顾妮妮的话一出，李莲顿时愣住了。
    她刚才还笑眯眯的，现在却一脸茫然地看著顾妮妮，似乎没有听懂她的话。
    不仅是李莲，吴婷、方志聪、方杰等人也都是一愣，脸上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李莲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妮妮，你说什么？能不能生出孙子，这不是小月的原因吗？怎么关智言的事了？自古以来，生不出儿子都是女人的问题，跟男人有什么关係？”
    在李莲的认知里，女人能不能生儿子，那是女人的肚皮爭不爭气的问题，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道理，从来没听说过跟男人有什么关係。
    顾妮妮知道外婆会有这样的反应，她也不著急，耐心地解释道：“外婆，生孩子又不是小月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怎么就不关二表哥的事情了？这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男人和女人各占一半。”
    “更何况，生男生女真的是由男方决定的，这是科学研究出来的，绝对不会有错。”
    顾妮妮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顿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更何况，我觉得生男生女都一样，毕竟咱们女孩子也可以顶半边天呢，你觉得呢？”
    李莲听了顾妮妮的话后，愣了好一会儿。
    她看著顾妮妮那自信的样子，又想起顾妮妮这段时间来的所作所为，想了想觉得也对。
    这个外孙女，读过书，见过世面，她既然这样说，那么肯定错不了。
    一想到这里，李莲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妮妮，你说得对，生男生女都一样，只要是咱们家的孩子，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是我想太多了。”
    方志聪坐在那里，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从来不知道生男生女居然不是由女人决定的，而是由男人决定的。
    这个说法，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方杰和吴婷也是一脸惊讶，彼此对视了一眼。
    他们以前也一直以为生男生女是女人的事，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男人决定的。
    这让他们的认知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吴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一直以为是女人的事呢。”
    方智言和方智良两兄弟也是面面相覷，他们以前也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说法。
    现在听顾妮妮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傅天冲更是一脸的惊嘆，他看著顾妮妮，心里佩服得不行。
    这老三家的真是什么都懂，连这种事情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王清秀在一旁听著，也是连连点头。
    她虽然是女人，但以前也觉得生男生女是女人的事，现在看来，还是自己见识浅了。
    顾妮妮看著眾人惊讶的表情，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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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有些观念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但只要慢慢说，大家总会接受的。
    毕竟，这世道在变，人们的观念也该跟著变一变了。
    就这样。
    顾妮妮又在这里坐了一会儿，陪著外婆李莲和大舅妈吴婷聊了些家常。
    李莲还沉浸在方智言即將娶媳妇的喜悦里，拉著顾妮妮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著以后办酒席要请哪些人，要准备多少桌菜，说到兴奋处，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吴婷也是满脸笑意，时不时插上一两句，婆媳俩越说越起劲，仿佛明天就要办喜事似的。
    方杰和方志聪坐在一旁听著，虽然话不多，但脸上的笑意也是藏不住的。
    顾妮妮看著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也跟著高兴。
    她又坐了一会儿，眼看著快要晚上9点了，这才站起身来，笑著对李莲和吴婷说道：“外婆、大舅妈，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李莲连忙站起来，拉著顾妮妮的手不放：“再坐一会儿嘛，急什么？”
    “外婆，明天再来看你。”
    顾妮妮笑著拍了拍李莲的手，道：“你早点休息，別太高兴了睡不著觉。”
    李莲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那你们路上慢点走，天黑了，当心脚下的路。”
    吴婷也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还特意叮嘱傅天冲：“天冲，你扶著点妮妮和清秀，天黑路不好走。”
    “吴大妈，你放心，我会的。”傅天冲拍著胸脯保证。
    三人出了方家的院子，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梅林村的夜晚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晚风吹过来，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凉丝丝的，让人精神一振。
    顾妮妮走在前面，王清秀跟在她后面，傅天冲走最后。
    三人沿著村里的小路往家走，脚下的土路被月光照得微微发白，走起来倒也不费劲。
    没一会儿，三人就回到了家。
    推开院门，屋里亮著灯，方雪晴和刘兰以及傅军正坐在堂屋里聊天。
    三人面前的桌上摆著一壶茶，还放了一些花生。
    方雪晴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带著几分急切的神色。
    “妮妮，你回来了，怎么样？智言去刘月家里如何？表现还不错吧？”方雪晴快步迎上来，连忙出声问道。
    她的目光在顾妮妮和傅天冲脸上扫了一圈，试图从他们的表情里提前看出些端倪。
    作为方智言的姑姑，她还是很关心对方的。
    刘兰也站了起来，虽然方智言跟她没什么直接关係，大家都是邻里，自然关心。
    所以，她站在方雪晴身后，也一脸好奇地等著顾妮妮回答。
    顾妮妮笑了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妈，二表哥今天表现挺好的，他说了，刘月的爸妈已经不再反对他和刘月在一起了，所以这是个好事。”
    方雪晴一听，顿时重重地鬆了一口气，右手不自觉地拍了拍胸口，语气里满是惊喜道：“真的吗？那真的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智言这孩子不会让我失望的。”
    方雪晴说著，拉著顾妮妮在椅子上坐下，迫不及待地继续问道：“那智言和刘月的婚事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办了？这样的话，你外婆和你大舅妈她们肯定也能鬆一口气了，你是不知道，你外婆这段时间天天念叨这件事，都快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