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点点改变
    莫里斯对罗恩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去询问了一个可能会知晓原因的人—一弗利维教授。
    作为魔咒课教授，或许能给他一个清晰的解释。
    “你是说，你的一个同学在极度愤怒下练习鼻涕虫咒，不仅炸坏了一根魔杖，还一口气让五个以上的人中了招？”
    弗利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在他的办公室当中响起。
    “是的，”莫里斯补充：“而且那根魔杖本身质地就很差，並不是从奥利凡德魔杖店购买的。甚至他在施咒时，咒语都念错了。”
    弗利维教授坐在一张对他来说显然过大的扶手椅上，听完莫里斯的讲述后，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和讲课一样的语调缓缓说道：“魔法与巫师的情绪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强烈的情绪，比如你描述的极度愤怒，確实能够作为一种强大的催化剂，增强一道魔法。”
    “然而，”他话锋一转，“仅仅有著情绪是不够的，一个强大的魔咒，需要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比如说咒语、手势、魔杖......这些都会影响魔咒最终的结果。”
    莫里斯点头表示理解，“这些我都知道，您在课堂上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教授。”
    弗利维教授愉快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你有在认真听我的课，这很好。”
    莫里斯继续问：“那么，仅仅依靠强烈的情绪，就足以让一个魔咒的威力提升到如此异常的程度吗？”
    “啊，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弗利维教授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大部分情况下，不行。”
    “我刚刚提到过，一个魔咒的威力影响是多方面的。如果一个巫师能施展出远超常人的魔法，那往往意味著他在每一个环节上都做到了接近完美。”
    每个环节都接近完美？
    莫里斯坦率地说：“但我不觉得我那位同学能做到那么完美。”
    在他的印象当中，罗恩虽然魔咒水平不算太差，但绝对不在顶尖的那一栏。
    弗利维教授摇了摇头，“一道魔咒是否完美，对於不同的巫师来说都是不同的。根据我的推测，他大概是意外找到了那道魔咒最適合他的释放方法。至於魔杖损坏——那应该只是普通的质量问题，承受不住那道魔咒。”
    这下莫里斯明白了。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罗恩的运气好。
    没毛病。
    傻人有傻福。
    先把罗恩的运气拋到一边，莫里斯此刻更在意的，是弗利维教授说的话魔咒是否完美，对於不同巫师来说是不同的。
    他立刻问道：“教授，那么，一个巫师该如何用出你所说的完美的魔咒”呢？”
    弗利维教授沉吟了一会，“这就是更加进阶的內容了，莫里斯。还记得你的教材叫什么名字吗？”
    “標准咒语，教授。”莫里斯回答。
    “啊，是的，標准咒语，”弗利维教授点点头，“只要你严格按照书上写的去做，绝对能够施展出效果不差的魔咒。然而，標准並不意味著它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最佳的。”
    他说著，拿出了自己的魔杖，轻轻挥动，“萤光闪烁。”
    魔杖尖端亮起一团柔和的光，亮度適中，毫无瑕疵，正是教科书般的示范。
    “这是严格按照標准施展的萤光咒，”弗利维教授说：“在什么都不变的情况下，你充其量只能照亮这个房间，但是......”
    他再次挥动魔杖，稍微改变了一下动作，並且在咒语的最后加入了一道颤音。
    “萤光闪烁！”
    这一次，魔杖尖端亮起的不再是简单的光球，而是一片几乎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
    莫里斯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起手臂遮挡。
    下一秒，那狂暴的光芒瞬间收缩—弗利维教授取消了萤光咒。
    “如果你只按照书上写的方法，”弗利维教授的声音响起，“那么你永远也做不到我刚才那样。”
    他收好魔杖，衝著莫里斯微微一笑。
    “在学习魔咒的过程当中，当你熟练掌握一道魔咒后，就可以开始寻找属於適合自己的施法方式。”
    “可能需要调整咒语的某个音调，或是改变挥杖的动作节奏......当所有因素都调整到最適合你的状態，你的魔咒將会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威力。”
    “当然啦，这並不容易，需要巫师经过长期的自我摸索与尝试。我並不建议二年级的学生进行尝试，毕竟你们连最標准的咒语都没有掌握。”
    莫里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教授，谢谢您解答我的疑问。”
    大部分教授都喜欢好学的学生。
    弗利维教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让他整个矮小的身躯都显得明亮起来。
    回到宿舍后，莫里斯一直在思考弗利维教授说的那些话。
    哈，那这就说得通了！
    事实上，莫里斯以前在使用某些魔咒的时候，总会隱隱约约感觉自己体內的魔力反应有些不协调感。
    不过因为最终魔咒都能成功施展，效果也符合预期，他一直没有深究。
    他一直以为是只是自己对魔咒不够熟练，完全没有怀疑过是书上的魔咒施展方法本身不完全適合他。
    莫里斯当即尝试使用了一个萤光咒，细细感受体內魔力的反应。
    因为他对魔力很敏感，很快便捕捉到了不和谐的地方。
    修改挥杖方法、对咒语做出改变、调整自己使用魔咒时的情绪...
    莫里斯开始一遍遍地尝试。
    单独做其中的一种，大概率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当所有因素交叠在一起之时。
    奇蹟发生了。
    “萤光闪烁！”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席捲全身。
    紧接著，刺目的强光在魔杖尖端炸开，將整个宿舍瞬间照得亮如白昼。
    “原来是这样。”
    莫里斯在刺目的强光中眯著眼，心中豁然开朗。
    他能够確切地感受到，他体內的魔力，正在与他达成一种奇异的共鸣，化为萤光咒的光芒，不断从自己的魔杖喷涌而出。
    这才是萤光咒的正確打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