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长剑劈下的瞬间。
    徐谦侧身闪开。
    剑刃擦过他肩头，重劈地面，一道深逾数米的裂痕瞬间炸开。
    黑色液体从裂痕中狂涌。
    溅上徐谦裤腿，腐蚀之声嘶嘶作响。
    楚青已退至空间边缘，背抵石壁，大口喘息。
    “妈的，这傢伙的力量太夸张了。”
    徐谦没有回应。
    他只盯著守护者，掌心的金黑色晶体虚影已然完全凝实。
    守护者抽回长剑，转身面向徐谦。
    那双猩红眼眸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意。
    “你的速度不错。”守护者的声音，依旧空洞。
    “但没用。”
    他再次挥剑。
    这次更快，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残影。
    徐谦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金黑色的晶体虚影瞬间凝成一面盾牌，横挡身前。
    长剑斩落。
    金铁交鸣，声震耳膜。
    盾面隨即崩裂一道缝隙。
    徐谦的手臂微微颤抖，身形却纹丝不动。
    守护者停下动作。
    他盯著徐谦手中的盾牌，头盔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嗤笑。
    “有意思。”
    “你的力量……不属於这里。”
    徐谦没有接话。
    他收回盾牌，晶体虚影重新凝聚，化作一把长矛。
    矛尖闪烁著金黑色光芒，散发出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楚青目光骤缩。
    “这是什么东西？”
    徐谦没有回答。
    他握紧长矛，向守护者衝去。
    守护者举起长剑，迎了上来。
    两人在空间中央碰撞。
    长矛与长剑交错，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衝击波肆虐扩散，地面裂痕寸寸扩大，黑色液体喷涌愈发凶猛。
    楚青被衝击波掀翻，重重摔在墙上。
    他咳出一口血，挣扎起身。
    “这他妈是第一层？”
    “骗人的吧？”
    徐谦和守护者已过十数回合。
    每一次碰撞，都在空间中留下新的裂痕。
    守护者攻势愈发迅猛，力道也隨之倍增。
    徐谦的长矛上，已出现了几道裂纹。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守护者突然停下攻击。
    他后退几步，將长剑插在地上。
    “你很强。”
    “但还不够。”
    他抬起双手，空间內，黑色液体开始翻腾。
    液体自地面升腾，於半空凝结成无数黑色尖刺。
    尖刺悬浮，齐齐指向徐谦。
    楚青脸色剧变。
    “快躲开！”
    徐谦没有动。
    他只盯著那些尖刺，手中长矛缓缓消散。
    金黑色的晶体虚影重新凝聚。
    这次，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將徐谦完全包裹在內。
    守护者挥手。
    无数尖刺射向徐谦。
    尖刺撞在球体上，爆鸣声密集如雨。
    球体表面裂痕密布，却始终未曾崩碎。
    爆炸持续了十几秒。
    烟尘散尽，徐谦仍立原地。
    球体已消失，他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都不致命。
    守护者沉默了。
    他拔出长剑，再次冲向徐谦。
    这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不及反应，徐谦勉强抬臂格挡。
    长剑斩在他的手臂上。
    血花飞溅。
    徐谦被击飞，撞上石壁，缓缓滑落。
    楚青衝上前，挡在徐谦身前。
    他举起短刀，对准守护者。
    “来啊，老子奉陪到底！”
    守护者看了楚青一眼。
    “你太弱了。”
    他挥剑。
    短刀应声而断，楚青整个人被震飞，重摔在地。
    守护者走向徐谦。
    他举起长剑，欲施最后一击。
    徐谦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你说我的力量不属於这里。”
    “那你呢？”
    守护者的动作停住了。
    徐谦站起身。
    手臂上的伤口迅速收拢，转眼间已然癒合。
    金黑色的晶体虚影再次凝聚。
    这次，它变成了一把巨大的战斧。
    战斧上布满了复杂符文，散发出远胜之前的磅礴能量波动。
    守护者后退一步。
    “你……”
    徐谦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抓起战斧，向守护者衝去。
    战斧劈下。
    守护者举剑格挡。
    两者碰撞，守护者长剑应声断裂成两截。
    战斧继续下落，斩在守护者肩头。
    守护者发出一声低吼，其身躯被生生劈开。
    黑色鎧甲崩碎，散落一地。
    空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楚青爬起来，看著地上的碎片，张大了嘴。
    “你……你杀了守护者？”
    徐谦没有回答。
    他只盯著地上的碎片。
    碎片缓缓消融，化作黑色液体，渗入地面深处。
    突然，空间中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苍老而威严，仿佛自远古传来。
    “通过第一层试炼。”
    “奖励：符文碎片x1。”
    一块巴掌大小的石片凭空凝现，稳稳落入徐谦掌心。
    石片上刻印著复杂符文，散发微弱光芒。
    楚青走过来，看著那块石片。
    “这是什么？”
    徐谦翻看著石片。
    “不知道。”
    “但应该有用。”
    他將石片收进怀里。
    空间石壁骤然裂开，一道向上延伸的阶梯显现。
    阶梯通向更高处，尽头是一片白光。
    楚青看著阶梯，咽了口唾沫。
    “第二层……”
    徐谦迈步，走向阶梯。
    “走吧。”
    楚青跟在他身后。
    两人踏上阶梯，向上攀登。
    阶梯绵延，至少数百级。
    楚青边走边问。
    “你那个晶体是什么东西？”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力量。”
    徐谦没有回答。
    楚青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
    “我在这里待了三个月，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有的人用火，有的人用冰，还有的人用雷电。”
    “但你这种……真的头一次见。”
    徐谦终於开口。
    “你的短刀呢？”
    楚青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腰间。
    短刀已断成两截，只剩下刀柄还掛在腰上。
    他嘆了口气。
    “没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继续向上。
    大约走了一刻钟，终於来到阶梯尽头。
    白光散尽，眼前赫然是一个崭新空间。
    这个空间比第一层小得多，只有十几平方米。
    地面是光滑石板，墙壁上刻满了符文。
    空间中央，站著一个人。
    那人背对二人，身著白色长袍。
    长袍上绣著金色图案，仿佛某种古老文字。
    楚青压低声音。
    “这是第二层的守护者？”
    “看起来不像啊。”
    那人转过身。
    徐谦双眸骤缩。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年轻，英俊，带著温和的笑容。
    正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