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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耳中人 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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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5-07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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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2章 耳中人 诡船
    当方束等人在云船上各自碰头,有所交际之时,庐山五宗的庙內观內,也是各自有所反应,不一而足。
    譬如五臟庙中。
    鹿车地仙在送走了方束他们这批人等,封好阵法后,便返回了五臟小庙內。
    他刚一跨过小庙门槛,供桌上的牛车、羊车两人便出声:“都送走了?有出什么岔子没?”
    鹿车地仙点了点头,但是面上並无什么轻鬆之色,反而沉默片刻,吐声:“已经离山,但若是出现了什么岔子,也只能看他们各自的气运如何了。
    我等守在这庙中,再多想也无济於事。”
    这话落在了牛车和羊车的耳中,两人也都是默然。
    很显然,在这五臟庙三都看来,方束等人的离山之事,並非看上去那般容易。
    许久后,小庙內才又响起那羊车地仙的轻嘆:“若是人手再多点,多出去一些,最好是我等三人能出去一个,帮忙照拂一二,便是碰上些岔子,相来也能立足。”
    这话落下,庙內顿时就又有嗤笑声传来。
    “道友莫不是忘了,並非是我等不想离去,而是不能么————
    7
    这话声响起后,小庙內便陷入了沉寂,无人再作声。
    鹿车地仙在默然间,他的身影一晃,也上了供桌。
    他们三个都静静地坐在供桌上,背后空荡荡的,活像是三只守著空巢的镇墓兽一般,死气沉沉。
    隨著方束等人的离去。
    慢慢地,庙內原本被故意压制的消息,也终於是开始有所走漏。
    特別是离去的人等,除了方束、初阳地仙、金烟地仙三人之外,还有不少內门弟子、
    记名弟子。
    这么些人混在一起,忽然一起消失,在庙內自然是瞒不住。
    只是消息混乱间,一般的弟子也分不清楚,方束等人究竟是被赶出了山,还是领了山中的命令外出,抑或是弃了五臟庙外逃。
    ——————。
    譬如在那金家內。
    金多宝得此此事,一时间就难以分辨清楚,这可就急得他满头大汗。
    他可是难得才碰上了这么一个筑基好友,结果好友筑基没多久,便离山而走了。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好友,他都要儘快打听个个清楚。
    且现如今回想起来,方束在临行前,还特意找他吃酒,似乎有过些许暗示,只是他尚未完全听懂。
    金多宝心头稍安,但他还是匆匆跑到了金家族地的深处,朝著內里看守静室的人等呼喝:“老祖,我要见见老祖!”
    几个金家的宿老见状,个个眉头紧皱,哪怕是认出了来人是金多宝这廝,他们也是呵斥连连,立刻要將金多宝给轰走。
    “聒噪!”
    “老祖重地,岂容你这廝放肆!”
    好在就在这时,有神识从静室深处扫出,打量了金多宝一眼。
    一道苍老的话声响起:“犯不著。”
    几个金家宿老闻声,当即面色凛然,退回了原位,並朝著静室深处躬身。
    金多宝见状,也是整理了一下衣冠,面色肃然,朝著静室所在大拜。
    隨即,此子就听见又有话声从內里传出:“你这憨货,今日所为何事前来,老夫知晓。
    勿要听信外界的那些风言风语,且继续当好你的筑基种子,並善待那位方束小友的一应亲友。
    至於本族內的其他人等,老夫也会有所交代————罢了,若是有人趁著方束小友外出,媚上欺下,你也可替老夫惩处之。”
    言罢,一方金灿灿的令牌,忽地就从静室內缓缓飞出,落在了金多宝的面前。
    金多宝闻言,面上顿生诧异。
    他今日前来,目的除了是想从老祖口中得到准信之外,的確是也存了求情的念头,希望庙內不要裁撤与蛊堂的生意,免得日后生悔,乃至留下隱患。
    结果没想到,老祖竟然比他还要沉得住气,还直接就给了他一份监管全族內的权力。
    这等作態,顿时就让金多宝的心头大安,他意识到:“看来方束兄弟的离去,绝非是被迫,而是另有深意。”
    此子当即就朝著静室深处大拜:“喏!多宝领命。”
    除去金家之外,五臟庙內。
    青蛛其人身居洞府,她很快也得知了方束离开一事,此女的眉头顿时就紧皱。
    一番思量后,这位龙姑仙家的大徒弟,面上露出了丝丝冷笑。
    但是她倒不是在幸灾乐祸,认为方束被迫离山,纯属活该。
    须知她和方束两人之间又没有什么怨仇,除去她有些眼红方束筑基之外,她在其他地方,压根就犯不著去妒恨方束。
    甚至於,青蛛此女早就已经是收拾好了心態,打算和方束结交一番。
    因为她梳理过方束在拜师龙姑后的一应遭遇,特別是她还晓得,方束在炼气阶段所修炼的功法是那《死生阴阳小乐赋》。
    此女便还琢磨著,等到自己也筑基了,地位相同,就可以上门去和方束其人一起忆苦思甜一番,讲讲大家曾经在龙姑仙家手底下所受到的压迫。
    ——
    如此一来,两人定能搭上关係,说不定还能结成异姓姐弟在庙內互为照应。
    因此青蛛所真正冷笑的对象,其实是这小小的五臟庙本身:“连这等能自行筑基的道种,竟然都容不下,或者庇佑不了。看来这五臟庙,或者说庐山五宗,已然是个纸老虎————”
    异样的目光,顿时就在青蛛的眼底泛起。
    此外。
    还有庙內同样被视为筑基种子,且获得了秘境传承的宗晴雪。
    此女知晓了方束已经离山后,眼中顿起波动,但是隨即就被她压下了。
    宗晴雪继续盘坐在金铁间,面色冷冽地吞吐炼化身前的白剑,恍若冰雪。
    而在蛊堂內。
    蛊堂的上下人等知晓后,顿时是有所骚乱。
    好在房鹿在场,她早就有所预料,且她如今业已是成功的拜师鹿车,成为了三都的亲传弟子。
    只言片语间,她就將偌大个蛊堂给压了下去。
    但是让此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处理好杂事,独自返回静室后,其面上的疲倦才刚刚卸下,竟然有声音在她耳中响起:“方束此子,当真已经离山?”
    惊疑不定间,房鹿顿时意识到,自己耳中竟然並非是藏著个虫,而是藏著个“人”。
    很快,那耳中人的声音继续响起,让房鹿目光从惊疑变成了愕然。
    “此子既离山,百年內能否归来,都是个问题。你这丫头若是未能筑基,只怕此生难得与其再见————”
    这声音,房鹿虽觉耳生,但是这等语气和作態,没来由地就让她想到了蛊堂真正的主人—龙姑仙家!
    “阁下可是、龙师?”房鹿按捺著心神,忐忑地出声。
    耳中人在沉默良久后,应了她一声。
    確认了耳中人的身份,房鹿的心神在忐忑之余,猛的就生出丝丝喜意。
    一尊陨落的筑基,却还剩下残魂残身。
    她房鹿的机缘,或许来了!当然,此事也可能是个危机。
    与此同时。
    方束等五宗之人,在云船的甲板上互相熟悉后,由那容顏宫的云客地仙、月镜地仙领头,朝著船舱当中走去,打算各自安顿下来。
    眾人此行是要前往瀚海仙城,哪怕庐山本身就在西葫芦州的边陲之地,但是两地之间的相距,也是万里以计。
    特別是瀚海仙城本身,並不固定在一地,保不准该城现在距离庐山更远,绝不是三五日就能抵达的。
    再加上待会还要横穿死海,一路上连个像样的景色都没有,大傢伙还是早早地分好舱房,爱交际的交际,爱修行的修行便是。
    结果当五宗一行人,走到了舱房跟前时,却是忽地便有一层禁制出现,挡住了眾人的去路。
    “这?”
    本是从容含笑的云客地仙,其面色顿时一凝,目光不愉地望向舱房深处,但压根看不到什么。
    在的他身后,其余地仙及方束一眾后辈弟子,则是都將目光投向了云客地仙本人。
    被身后的眾人注视著,云客地仙的面色有几分掛不住。
    但是这人思量了一下,並没有动怒间,直接施展法力將禁制破除掉。
    他按捺下了心间的慍怒,站在舱房外,朝著舱內打了拱手,传音入內:“贫道云客,求见此间宝船之主,还请道友出来一敘。”
    发声间,云客地仙运用了法术,其声如洪钟,响动间让整个云船都轻轻颤动。
    但这声音传入眾人耳中时,却並非极大,即便是四劫炼气的弟子,也能承受得住,不觉耳痛。
    可让云客地仙的面色掛不住的是,他一连呼喝了三遍,这艘云船照样毫无动静,压根就没有人搭理他们。
    船只自顾自地,继续在天际行走。
    其余地仙们对视了一眼,有人眉头皱起,有人则是目色玩味,抱胸地打量著云客。
    终於,云客地仙按捺不住了,他口中冷哼一声,猛地发出一阵气劲。
    八劫地仙的威压,从此人身上涌出,朝著那舱房门口的禁制,横压而去。
    他没有施展法术,而是靠著真气强度,直接破开了禁制。
    云客地仙一个闪身,便跨入舱房中,口中还冷声:“道友既然不愿请我等,我等五宗便自行进来了。”
    这人心中还在计较著。
    这瀚海仙城的来人果真跋扈,也不知是谁家子弟,明明都来帮我等五宗安排后路了,结果却还非要折辱人一番。
    以为他们这批人,会似凡人上山修行时一般,任由欺辱么————
    结果下一刻。
    云客地仙走入舱房没几步,面色就陡然大变。
    不只是此人如此,包括还站在舱房外的其他地仙、方束等人,全都是逐个地面色惊疑。
    嗖嗖地,一道道神识,当即就疯狂地朝著那舱房之中席捲而去。
    就连修为最低的四劫炼气弟子,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竖起耳朵,瞪大了眼睛,往那舱房內窥视而去。
    轰!
    只见一股股浓郁的血腥气、死气,顿时就出现在了五宗人等的感知当中。
    “护法自身!”一道喝声,从云客地仙的口中响起。
    其人身上裹著一团金光,並隨手给身后的容顏宫弟子们,施法加持了一番,然后才继续举步入內。
    其他四宗地仙见状,也都是如此。
    很快,船舱內的景象,彻底地暴露在眾人眼中。
    和空荡荡的甲板不同,这里面可真是热闹了,堪称是肝脑迸溅、臟腑涂地。
    仅仅第一层,便惨死了至少近百人,彼辈个个魂魄也都被人搅碎了,无法被搜魂了解0
    到了第二层,情况同样是好不到哪里去。
    一具具身著法袍华服的世家子弟,在被人屠戮后,仿佛鸡鸭猪狗般,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
    这等惨象让五宗眾人的面色惊疑。
    他们纷纷让身上加持的法术,更是厚重了几分。
    其中,方束混在人群里面,他瞧见了这等诡异的景象,也是心间嘀咕不已。
    饶是他一路上已经暗想过,这次前往瀚海仙城的路上,极可能不会一帆风顺,但他也没有料想到,先出岔子的不是他们,而是这批接应的人。
    连登两层舱房,地上都没有发现筑基地仙的尸体,也不知负责驾驭此船的地仙们,是否正在顶上舱房內和人斗法。
    五宗地仙商议许久后,才各自站在一角,联手朝著舱房顶上登去。
    终於,眾人来到了明显是云船禁制最为严密的地方。
    此地的阵法,也是全都被唤醒。
    那云客仙家在门外叫喊几句后,发现內里依旧是无人回应,只得示意眾人,出手强行破禁。
    也不知怎的,这一地方的阵法,轻鬆就被五宗地仙联手破开了。
    阵法一破,內里诡异的景象也出现在眾人眼中。
    此地和底下的舱房不同,毫无血污,半点爭斗的痕跡也没有。
    內外乾乾净净,灵机充盈,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房中还有一方红泥小炉,炉上正煮著一壶茶水,热气裊裊。
    整个云船,也明明是在有条不紊地在飞驰著,但除去五宗之人外,此地再无一个活物。
    这等情景,让云客地仙等人面面相覷。
    哪怕几人都是地仙境界,一时间也是感觉有些瘮得慌,他们还下意识地看向了方束等人,想要从弟子这里得到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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