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通了。
    “菲姐。”张亮心情复杂叫道。
    “哟，还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声冷嗤：“事办完了，满意吗？”
    能让张亮叫菲姐的人，只能是柳菲。
    而柳菲指的的事，就是聂子恆的事。
    当初张亮给岳洪昌的那个號码，背后就是柳菲这条线。放贷的人，都是柳菲安排的。
    “满意。”张亮没绕弯子，诚挚感谢：“这次真要谢谢菲姐。”
    “用不著。生意而已，他抵押的股权是硬货，这买卖有的赚。”
    顿了顿，柳菲意味难明问道：“专门打过来，就为说声谢谢吗？这可不像你。”
    “確实有点事，跟著聂子恆回来的人里，有个姓莫的老头，听说……是坐照境。菲姐有更细的消息吗？”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后，柳菲准確地说出了名字：
    “莫干山。《秽影》养在外面的老狗，確实是坐照境。贪財，手黑，擅长分筋错骨。怎么，惹到你了？”
    什么，秽影！！！？
    张亮脸色立即不正常了。
    可不，上次听到秽影两个字，是从燕飞燕那里听到的。
    源於他捡到那个杀手的墨玉，燕飞燕本都伸出了手，下一秒却又缩了回去。
    张亮还清楚记得燕飞燕说的话，拖出尾巴会带出泥，一旦惹上，就不只是惹一个人。
    对於这点，张亮真的格外记在心上。
    但这莫干山怎么也是秽影的？
    秽影到底是什么组织？
    “怎么哑巴了？”电话传来了柳菲不满的声音。
    张亮的思绪被拉回，赶紧道：
    “不好意思，走神了，我並没有惹莫干山，肯定也不会惹的。”
    “你最好不要惹。”柳菲声音里带著难得的认真：“记住，到了坐照境这种层次，只要他想疯，那就是世人拉不住的火车。武修世界里，高一层次就是高出一片天。”
    “知道了。”
    “还有事没？我想睡了。”
    “没了，菲姐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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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接著冷哼一声，一字一字道：
    “我说我想睡了，你没听明白吗？”
    “……”
    张亮当即呆了。
    刚才真没有多想，但现在柳菲这么一强调，意思应该是：“我想睡了”中间还要加一个字。
    好直接。
    以及，他好像成了她的……
    张亮脱口说道：“我也想睡了。”
    咳咳！
    电话中响起柳菲银铃般的笑声，很快说道：
    “过阵子我会去你们省城办点事。等我召唤。”
    说完，不等张亮回应，电话掛了。
    张亮有种上鉤了的感觉。
    柳菲真会来省城吗？
    不会是柳菲故意撩他吧？
    脑海中立即放电影一般回想起某些事，海岛有如公主般的房间里，浴缸里，还有顛簸的快艇上……
    操。
    张亮被勾得火起，又忍不住怀疑：她还会让他碰吗？
    就柳菲那性子，可不好说。没点本事，根本不要想靠近，就算是上了她的床，下一秒都能翻脸踹下床。
    但柳菲真的臣服叫过她老公……
    越是想，张亮越是身体著火，都想去找秦书苒了。
    可一想到那个圆盘子脸，还有那个变態偷拍，与秽影有关係的杀手，张亮真的不敢冒这险。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
    是吴筱筱。
    张亮按下接听键。
    电话中传来吴筱筱清纯动听的声音：
    “亮哥，屋里停电了。我有点怕……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停电？
    张亮浑身的燥热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弦立即绷紧到了极致。
    会不会是那个圆盘子脸找上了吴筱筱？
    “待著別动！把门反锁，谁敲都別开！我马上到！”
    他急促交代了一句，抓起车钥匙就衝出了门。
    一路油门几乎踩到底，闯了两个红灯。
    心里都是担心和不安，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
    赶到出租屋的小区时，只见小区里各家各户都亮著灯，唯独他们出租屋所在的窗口，黑乎乎的。
    张亮心再次沉了一截！
    到了出租屋所在的楼层，出了电梯，
    张亮全身肌肉绷得像铁，脑海中不自禁的浮现著最坏的情况。
    如果……吴筱筱真出了事，他怎么交代？
    而且，就他目前所知道的，那个圆盘子脸，以及那个偷拍变態狂，都有一个明显的特性，好色，喜欢美女。
    像吴筱筱这种，连他都觉得美不可收，绝对更是他们眼中最可口的美物。
    到了门前。
    张亮连呼吸都屏住了。
    手中抓著钥匙，以最小的动作，最小的动静，缓慢插进了钥匙孔中。
    提著门把手，小心翼翼地转动著钥匙。
    等钥匙扭到位后，猛地一脚踹开门。
    屋內的情景一下子钻入眼帘。
    吴筱筱坐在沙发上，腿上搭著一床薄被子，正在看著手机。
    画面好不和谐。
    看手机……不开灯……还有吴筱筱嚇了一跳的神色。
    可不，门突然被踹开，確实嚇了吴筱筱一跳。
    ……
    几分钟后，张亮脸色难看的像抹了锅底灰。
    以为吴筱筱有危险，结果却是，吴筱筱调皮捣蛋，谎称停电了，其实並没有。
    有意不开灯，却把张亮嚇得心臟像坐过山车一样。
    他有点想发火了，板著脸道：
    “好玩吗？你就这么閒吗，非要逗我玩吗？”
    吴筱筱缩著脖子，不敢开口。
    第一次见到张亮这种脸色，不仅嚇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还很刺人。
    张亮盯著她，冷声问道：
    “你不解释一下吗？”
    强大冰冷的压迫感，让吴筱筱眼眶泛红了，断续解释其原因：
    “书萳说…要注意安全，却又不说是什么原因……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有点怕。”
    “还有，我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门口搁著一个包裹，不像是快递，上面贴著张白纸条，纸条上只简单写了三个字：张亮收。”
    “所以…所以我才打你电话，对不起，是我胡闹了，你別板著脸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
    本冒火的张亮，怒火一下子灭了。
    站在吴筱筱的角度想，秦书苒的提醒，加上一个怪怪的包裹，別说是女人，就算是男人都会心上心下。
    他马上问道：“包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