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为各人寻觅契合魂环的千般斟酌,在浩渺海疆捕捞鲜腴海兽,反倒轻鬆得多。
不过数日光景,数百头海魂兽已被尽数收摄——最弱者亦逾千年修为,其中万年巨擘不在少数,更有几头气息沉浑、隱现数万年道行的老海妖,全被林泉信手擒拿,镇入镜中,静待烹煮。
“走!”
一切妥当,林泉不再多言,携乔晶晶等人身形一闪,剎那间自碧波之上消隱无踪。
再睁眼时,脚下已是落日森林苍茫林海!
借时空镜之力,以李寒衣等人为引,他们径直锚定冰火两仪眼所在山谷,瞬移而至。
“夫君,你们回来了?”
林泉一行骤然现身谷中,正在闭关的李寒衣等人先是一怔,旋即眸光亮起,纷纷起身相迎。
“恭贺夫君破境!”
“恭贺晶晶姐跃升!”
眾人目光扫过林泉与二女周身流转的气息,心领神会,一句句贺词脱口而出,清脆热络。
客套寒暄过后,林泉目光徐徐掠过眾人,最终停驻在李寒衣身上。
她气息依旧卡在半步神游巔峰,可內蕴之变,早已翻覆如新——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升华,仿佛整具躯壳正悄然蜕去旧壳,吐纳著某种不可测度的玄机。
细察之下,连周遭天地灵气都似受无形牵引,丝丝缕缕朝她涌去,甫一触体,便无声湮灭;冰火两仪眼中逸散的至寒至炽之力,亦如百川归海,源源不绝涌入她经脉,转瞬炼化,不留一丝滯涩。
“寒衣,你……”
林泉难掩惊喜,脱口而出。
李寒衣却只微微頷首,语声清越:“確有所悟。”
“快则数月,慢则三年,那道门槛,我必踏过去。”
言语坦荡,毫无保留,將自身境况,尽数道来。
李寒衣话音刚落,林泉眉梢未动,唇角也未牵,仿佛早已在心底推演过千百遍,神色平静得像一泓深潭。
可乔晶晶几女却齐齐一怔,呼吸骤然一滯,胸口狠狠一缩,冷气直灌喉头——那不是惊,是震,是猝不及防撞见山岳拔地而起的失重感。
她们前脚才踏进大宗师门槛,气血如江河奔涌、筋骨似玄铁淬炼;
转眼间,李寒衣已立於神游玄境门前,指尖触著门环,只待一声轻叩,便破门而入!
更惊人的是——她半只脚已跨过门槛,真元如潮汐涨满,只差一次圆满吐纳,便可腾空化虹,跃入那武魂世界公认的“神域”!
此境若放在高武界,是镇压一方的绝世宗主;搁在傅清风所来的妖魔世界,便是被万妖仰望、奉为“陆地神仙”的存在!
简略道出体內异变后,李寒衣眸光微转,语气轻缓却带著不容忽视的期许:“夫君,往后有何盘算?”
此刻的林泉,修为早已攀至大宗师巔峰,即所谓“大逍遥”之巔——
离半步神游,不过隔一层薄纸,一指可破。
相较李寒衣需参悟天地法则、打磨神魂本质的艰难,他的突破,更似水到渠成:底蕴堆厚了,劲力蓄满了,自然轰然贯通!
唰——
眾女目光霎时聚拢,齐刷刷落在林泉身上,眼神里有试探,有依恋,更有藏不住的灼灼热望。
林泉迎著那一双双清亮的眼,一时竟没开口。
实话说,他真没想太远。
静默片刻,他抬眸扫过眾人面庞,声音不疾不徐:“若说定下的章程……眼下还真没有。”
“原先打的主意,是边走边看,连通诸界,在行走中磨刀,在歷练中铸骨。”
“自遇上你们,这念头便再没动摇过。”
“若硬要说心中所求……唯长生逍遥四字而已。”
他没遮掩,也没斟酌,字字落地有声,坦荡如开山劈岭。
眾女听完,彼此交换一眼,眼波流转间已有默契。
不等谁开口,林泉已再度启唇,语调沉稳却带著暖意:“诸位夫人,可愿陪我这一程?”
话音未落,几双眼睛已亮得惊人。
乔晶晶率先一笑,声音清脆:“夫君去哪,我们便跟到哪。”
朱竹雨指尖轻捻袖角,笑意温软:“我也想瞧瞧,其他世界的云霞是什么顏色。”
傅清风眸光微闪,低声道:“长生若孤寂,何来逍遥?可若有你们同行……”
李寒衣静静听著,最后才缓缓接上:“……那巔峰之景,才真正值得奔赴。”
你一句,我一言,没有爭执,没有犹疑,只有心意相通后的篤定与轻快。
不过片刻,前路便如晨雾散尽,清晰浮现。
接下来的日子,林泉暂不急著开启新界。
他把重心全放在冰火两仪眼——那处阴阳交匯、灵气暴烈又精纯的奇地。
神游玄境不敢奢望,三年內也难企及;
但半步神游?於他们而言,不过是厚积薄发的事——只需沉心锤炼,静待水满自溢。
一两年足矣。
届时,林泉与诸女尽数踏入半步神游,进可横渡界海,退可固守一方。
光阴无声流淌。
转眼,三年已过。
乔晶晶、朱竹雨、傅清风……连同其余诸女,真元凝练如汞,神识通透似镜,尽数破入半步神游!
而李寒衣,本就根基最厚、悟性最锐,三年沉淀下来,终在一夕之间,神魂跃升,正式躋身神游玄境!
林泉目光掠过一张张熟悉而坚定的脸,唇角微扬,声音清朗如钟鸣:
“该启程了——下个世界,等我们。”
不知过了多久,林泉脑中“嗡”地一震,像被重锤砸中太阳穴。
“我穿了?还是叫林泉,名字正著念清亮,倒过来念也顺口,二十五岁,爹妈都走了?”
一个身高一米八、身形结实的青年,裹著厚实棉衣棉裤,后背抵著院中那根磨得发亮的门柱,目光怔怔扫过满院子的人,眼神有点空。
三位五十出头的中年人,稳稳坐在院中央那几条旧木凳上。
“事情来龙去脉,大伙儿心里都有数。何雨柱,你实话实说——许大茂家那只鸡,是不是你顺走的?”
“真不是!我又不是贼,偷鸡算哪门子事?我长得像扒手吗?”
“傻柱,那你灶上燉著的那只鸡,骨头渣子都快捞乾净了,哪儿来的?”
“买的!”
“哪儿买的?东门菜市,还是西门菜市?”
“西门。”
“这就怪了——从这儿到西门,坐公交得四十多分钟,你下班才几点?”
林泉眯眼打量四周,心头一沉:自己竟掉进了个活脱脱的情满四合院里。
这儿的秦淮茹比电视里更鲜活,眉眼更润,身段更柔,笑起来眼角微微弯著,像春风拂过柳梢。
翻著原主的记忆,他清楚得很:大院里二十来个年轻男人,十个有九个暗地里惦记她,原主也不例外。
整座四合院住了二十多户,老老少少加一块儿,一百二十多口人挤在青砖灰瓦之间。
除了林泉閒散在家,七户人家有人在第三机械厂干活,其余十几户,也在胡同口、街道办、粮站、副食店这些地方谋生。
更新于 2026-03-11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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