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不是我不想赚钱。”
    “这包子里的蟹黄汤冻，光是熬製就要八个小时，还得自然冷凝四个小时。加上和面、擀皮、包制，全是我纯手工完成。”
    “慢工出细活。如果为了追求数量而降低了口感，那就是砸我自己的招牌。”
    “所以，每天50笼，是我的极限，也是对各位味蕾的负责。”
    这就叫——格调。
    如果在眾人的催促下，林凡突然变出几百笼包子，那大家反而会怀疑：
    你这是不是流水线生產的？是不是用的预製菜？
    只有这种“虽然我想买但买不到”的稀缺感，配合林凡那“为了品质绝不妥协”的態度，才能让这666元花得心服口服！
    果然。
    听完林凡的解释，刚才还在抱怨的食客们，眼神变了。
    从不满，变成了敬佩。
    “看看！这就叫匠人精神！”
    “怪不得那么好吃！原来光熬汤就要八个小时！”
    “这就对了！寧缺毋滥！这才是顶级美食该有的样子！”
    人群中，沈曼今天换了一身低调的职场装，手里拿著那个那是花了大价钱的“5號”排队条。
    听著林凡的话，她看著那个正在专注点火的男人，心中莫名地跳漏了一拍。
    “切，死木头，还挺有原则的……”
    沈曼嘟囔了一句，但喉咙却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前五名的位置，她坐定了！
    谁也別想抢走她的包子！
    ……
    隨著林凡掀开第一屉蒸笼的盖子。
    “呼——”
    白色的水蒸气裹挟著那一股令灵魂颤慄的蟹黄鲜香，瞬间在夜市上空炸裂开来。
    如果说昨天的香味是“初次见面”的惊艷，那么今天经过发酵后的期待值，让这股香味变得更加具有杀伤力。
    “咕嘟……”
    排在前排的食客们，喉结整齐划一地滚动。
    那金黄色的蟹油仿佛顺著空气钻进了他们的鼻腔，勾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造反。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味儿！”
    “哪怕闻一口，我都觉得这排队的四个小时值了！”
    “下一位！”
    林凡一边熟练地夹著包子，一边喊號。
    “在！在这儿！”
    沈曼踩著高跟鞋，手里紧紧攥著那张花了一千块买来的號码条，像个要去领奖的小学生一样，急匆匆地衝到了摊位前。
    今天她学聪明了，没有打包。
    灌汤包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热气腾腾”。
    打包回去虽然也好吃，但麵皮会被汤汁浸泡，口感终究会打折。
    要做，就做最极致的吃货！
    “老板！一笼包子！在这吃！”
    沈曼把號码条往桌上一拍，然后十分自然地拉过那个专属小板凳，坐在了团团旁边。
    林凡挑了挑眉，看著这位昨天还那是“餵狗”、今天就“堂食”的豪门千金。
    “沈小姐，今天家里那只……胃口很大的狗，没带来？”
    林凡一边將一笼晶莹剔透的包子递过去，一边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沈曼正在拿筷子的手一抖，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
    “咳……那个……”
    沈曼眼神飘忽，嘴硬道，“它……它今天不舒服！我替它吃！不行吗？”
    旁边正在画画的团团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
    “沈阿姨，狗狗也会生病吗？是不是因为昨天吃包包撑坏啦？”
    “噗——”
    周围排队的食客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曼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管管你闺女！
    林凡耸耸肩，转过身继续忙碌。
    沈曼不再说话，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面前这笼包子吸引了。
    虽然昨天吃过一次，但今天再看，依然觉得震撼。
    六个小巧玲瓏的包子，安安静静地臥在笼屉里。
    麵皮薄得几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流动的金黄色汤汁，以及那粉嫩的肉馅。
    顶端的收口处像一朵精致的菊花，每一个褶皱都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就是666元一笼的艺术品！
    沈曼深吸一口气，夹起一个包子，放在醋碟里轻轻蘸了一下。
    然后，送入樱桃小口。
    “吸溜——”
    先开窗，后喝汤。
    滚烫的蟹黄汤汁瞬间冲入空腔。
    轰！！！
    沈曼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都在颤抖。
    鲜！
    太鲜了！
    那是无数只大闸蟹精华的爆发！
    蟹黄的沙感、蟹膏的粘糯，混合著黑山猪肉油脂的醇香，在舌尖上疯狂地攻城略地！
    昨天她是躲在树后面狼吞虎咽，根本没来得及细品。
    今天坐在这儿，细嚼慢咽之下，那种层次感更加分明。
    “唔……”
    沈曼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股金色的海洋里了。
    什么苏青的嘱託？
    什么搜集证据？
    什么闺蜜的立场？
    在这一刻，通通见鬼去吧！
    “对不起了青青……”
    沈曼一边毫无形象地把整个包子塞进嘴里，一边在心里默默懺悔。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敌人的糖衣炮弹太猛烈了！”
    “我发誓，我就吃这一顿！明天……明天一定帮你骂他！”
    ……
    就在沈曼沉浸在美食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候。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压过了夜市的喧囂。
    “轰轰轰——！！”
    人群骚动起来。
    只见路边，一溜儿停下了四五辆豪车。
    打头的是秦朗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后面跟著保时捷911、兰博基尼小牛，甚至还有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迈巴赫。
    车门打开。
    秦朗带著三个穿著潮牌、戴著名表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我就说吧！这地方虽然破，但味道绝对是江城天花板！”
    秦朗一边走，一边对著身后的几个人吹嘘。
    “老赵，你家开五星级酒店的又怎么样？我敢打赌，你家行政总厨做的包子，给林老板提鞋都不配！”
    那个叫“老赵”的年轻人，染著奶奶灰的头髮，一脸不屑：
    “秦朗，你吹牛逼也有个限度。我承认这路边摊闻著是挺香，但你说比我家米其林三星的主厨还牛？还卖666？我看你是被洗脑了吧。”
    另一个胖乎乎的富二代也附和道：“就是，这环境……嘖嘖，咱们什么时候沦落到坐小板凳吃路边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