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后退两步，冷笑著看著狼狈的老刘，“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你那破铺子也配跟我的旗舰店打通？
    我这可是要开高端火锅店的，要是连著你那破地方，我都怕拉低了我的档次！”
    老刘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他根本顾不上尊严，又像条狗一样凑了上去：
    “张总，我知道我这铺子位置不好，但我真的急用钱……您行行好，收了吧！隨便给点就行！”
    “收了？”
    张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著老刘那间铺子门口那个巨大的变电箱，声音提得很高，生怕周围路过的行人听不见：
    “老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铺子！大伙儿都来看看！”
    张总一边吆喝一边指指点点：“这铺子门口杵著这么大一个变电箱！跟口棺材似的挡在门口！
    这叫『出门碰壁』，是生意场上最忌讳的『拦路煞』！谁租谁倒霉！”
    旁边的王房东也跟著起鬨，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是啊老刘，做人得厚道，別害人了。你这铺子之前那两家怎么死的你忘了？”
    “一家奶茶店开了半个月就黄了，一家服装店连装修费都没赚回来，最后老板连夜跑路。”
    “这地方就是个『商家坟墓』，也就是你自己把它当个宝，还想坑张总？”
    老刘被两人说得满脸通红，浑身颤抖。
    这些情况他当然知道，但这铺子是他唯一的资產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变电箱碍眼……”
    老刘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儿子在医院icu躺著，白血病，等著做骨髓移植！医院刚才又下了催款单，再不交钱就停药了！那是一条命啊！”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伸出三根手指，颤抖著举到张总面前：
    “张总！我知道您不差钱，就当发善心了！这金街的行情哪里租这么便宜的啊？我……我只要三十万！只要三十万行不行？！”
    三十万！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大学城核心商圈，这个价格说是白菜价都不为过。
    然而，张总依旧嗤之以鼻：
    “三十万？老刘，你就是送给我当厕所，我都嫌它坏了我的风水！晦气！”
    老刘彻底绝望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张总面前。
    为了救儿子，他最后的尊严都不要了。
    “那……那二十五万！！”
    老刘嘶吼著喊出了这个数字，眼泪顺著满是胡茬的脸颊流了下来，砸在水泥地上。
    “二十五万！这真的是废纸价了！里面的装修材料我都送你！还要免租期我都给你！”
    “张总，我求求你了！我儿子才八岁啊！只要二十五万现金，我马上就把钥匙给你！我给你磕头了！”
    说著，老刘真的对著张总“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破了皮。
    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唏嘘声，有人同情，有人摇头，但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二十五万。
    租下这间商铺。
    在这个地方，哪怕是用来当个仓库，这个价格也绝对是赚翻了。
    但张总却笑得更猖狂了。
    “哈哈哈哈！二十五万求我租个死铺？！”
    “不过我告诉你，你就是喊到五万，我也不会要这种晦气的地方！”
    “万一把它並过来，连累我也赔钱怎么办？我可不当这个冤大头！”
    “滚滚滚！赶紧滚一边去！別挡著老子发財的路！看著你就心烦！”
    说完，张总一脚踢开脚边的一个空易拉罐，那易拉罐“咣当”一声砸在老刘的腿上。
    老刘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手里那串生锈的捲帘门钥匙“叮噹”一声滑落在地。
    他知道，儿子完了，家也完了。没人会租这个死铺的。
    就在这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觉得这铺子彻底烂在手里的时候。
    一道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响起，穿透了周围的嘲笑声和老刘的抽泣声。
    “老板，能进去看看这间铺子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瘫坐在地的老刘身上，转移到了那个抱著孩子、神色淡然的年轻人身上。
    老刘浑身一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
    他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老……老板，您……您要租？”
    他指了指那个像墓碑一样矗立在门口的变电箱，手都在发抖。
    林凡把怀里的团团往上託了托，无视了旁边张总和王房东那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平静地点了点头：
    “做生意讲究个缘分。我看你这铺子虽然面相不好，但未必就一无是处。把门打开看看吧。”
    “好！好！马上开！马上开！”
    老刘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因为起得太急又踉蹌了一下。
    他根本顾不上拍打膝盖上的灰尘，抓起那串生锈的钥匙，跌跌撞撞地冲向捲帘门。
    “切，装模作样。”
    旁边的张总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屑地冷笑，“一个开五菱的穷鬼，看上个二十万的死铺，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王房东也抱著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哗啦啦——！！”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扇不知关闭了多久的捲帘门，被老刘费力地推了上去。
    “咳咳咳……”
    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混合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周围的人纷纷捂住口鼻后退。
    “老板……您，您请进。里面没电，有点黑，您小心脚下。”
    老刘一脸忐忑地站在门口，像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林凡点了点头，放下团团，牵著她的小手走了进去。
    “团团怕不怕？”
    “不怕！这里好像探险的山洞呀！”团团眨巴著大眼睛，虽然有点黑，但有爸爸在，她觉得很新奇。
    林凡笑了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迈过了门槛。
    正如王房东所说，因为门口那个巨大变电箱的遮挡，铺子里的採光极差，即便是白天也显得昏暗阴沉。
    但是。
    当林凡真正走进內部，借著手电筒的光芒环视一周后，他的瞳孔却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