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暗暗琢磨——
叛徒逃脱追捕这件事,绝非儿戏。
盘尼西林是能救活重伤员的“神药”,电台是能传递情报的“顺风耳”,
都是既能挽救生命、又能搅动局势的关键物资,丟了任何一个都能掀起大风浪。
可他今年才不过十岁,个子刚到成年人胸口,手无缚鸡之力,
贸然参与其中,风险实在太大——万一被叛徒发现,或者撞见日军巡逻队,別说夺物资,连小命都得搭进去。
白天外出行动多有不便,很多事情根本难以顺利开展,比如爬墙、撬锁、跟踪,他这小身板根本做不到。
但转念一想,
这些物资若是能顺利送到八路军或者地下党手里,
又能挽救多少鲜活的生命?
提前结下一份善缘,想来也未必是件坏事——
说不定以后遇到危险,人家还能拉他一把。
关於何大清的所作所为,他虽不是十分清楚,
可看眼下这情形——何大清最近总往日军宪兵队食堂跑,说是“给皇军做饭”,
能弄到这些物资的门路,恐怕也绝非什么乾净来路,指不定是帮日军搜刮的,或者是跟汉奸做的交易。
他在心中反覆思量著此事的得失,像秤桿称著两头的砝码,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
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碗沿。
发出一串连续又清脆的篤篤声响。
“柱子,发什么呆呀?”
陈淑香的问话將他从纷乱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何雨柱猛地惊醒过来。
勉强牵起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妈,就是稍微走了会儿神。”
陈淑香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別胡思乱想的,安稳在家待著就好。”
“嗯。”
可他心里却仿佛揣著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等过两天,再找机会去打探一下情况吧。
整个上午,何雨柱都心神不寧。
时不时便会陷入失神的状態,整个人瞧著魂不守舍的。
贾东旭曾来找过他一次。
他只潦草应付了几句,压根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贾东旭自觉没趣,只好闷闷不乐地回了家。
嘴里还小声嘟囔著:柱子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
吃过午饭后,许大茂果然来了。
缠著他非嚷嚷著要一起堆雪人不可。
何雨柱本想推辞。
可一瞧见那小子眼巴巴、满是期待的模样,又忍不住心软了。
便陪著他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两个人一块儿滚著雪球。
雪屑沾得袖口上到处都是。
许大茂在旁边嘰嘰喳喳说个没完:
“柱子哥,咱们给雪人插根胡萝卜当鼻子吧!”
“再给它找顶帽子戴上!”
何雨柱只是心不在焉地隨口应和著。
手上仍认认真真地滚著雪球。
聊著聊著,许大茂便说起自己家里的事。
说他爹又去娄老板家做饭了。
他娘从娄家带回了一些好东西。
接著又提到昨天,他娘去轧钢厂找人的事。
“那三个大男人,明明都听到风声了,却一个都没去找你爹。”
许大茂嘴快,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说。
“回来之后连一句打听的话都没有。”
何雨柱手上滚雪球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难不成因为没出事,所以一个个都假装不知道吗?
要是真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他越想越觉得困惑不解。
在原剧里,这原本该是陈淑香的生死关头。
后来老太太跟何大清的关係渐渐疏远。
难道就是因为何大清曾经给日本人做过饭?
再往后呢?
易中海又是怎么巴结上老太太的?
他又如何跟何大清拉近关係的?
根据他这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
聋老太太最看重的就是情义二字。
这其中肯定还藏著不为人知的细节。
电视剧里没有拍出来的內容。
如今母亲好好的,那些情节恐怕是看不到了。
“柱子哥!你又想什么呢?”
许大茂举著一根树枝大声喊他。
“哦,没什么。”
何雨柱回过神来,把雪球稳稳放在地上。
“我还以为你又要不想跟我玩了呢。”
许大茂顿时垮下脸,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委屈。
何雨柱望著眼前这个活泼的小男孩。
天真烂漫,而且还特別黏人。
这真的是后来那个人人討厌、坏事做尽的许大茂吗?
怎么看著都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太阳渐渐向西边倾斜下去。
雪还在细细密密地飘落著。
院子里刚刚清扫出来的小路。
转眼间又被新落的雪花轻轻覆盖了。
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下工的时间已经到了。
院里居住的几位邻居,陆续回来了。
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
第一次见到易中海和贾老蔫。
易中海这时候还不是后来那种小平头。
留著当时典型的“汉奸头”髮型。
身上穿著轧钢厂的工装。
怎么看,都没有后来那种“正派”的模样。
贾老蔫顶著个锅盖头。
年纪大约三十来岁。
脸庞却粗糙得像是五十岁的人。
好在面相看起来还带著几分憨厚。
许旺財没有跟著一起回来。
何雨柱记得,这时候他还没有当上放映员。
好像是在做採购工作,平日里帮著娄家跑腿办事。
许大茂的母亲,就是娄家的一个佣人。
易中海看见何雨柱和许大茂在堆雪人。
目光扫过何家正屋的方向。
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他和李春妮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看著何家儿女双全的热闹景象。
心里难免有些泛酸。
“柱子,你爹在家吗?”
易中海走上前来,脸上堆起惯常的和善笑容。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动作。
抬起头礼貌地回答:“易叔,我爹出去了,说是去给我娘找些下奶的东西,估计应该快回来了。”
易中海点点头:“你爹真是有心了,你娘刚生產完,確实应该好好补一补身体。”
说著,他的眼神又不自觉地朝何家正屋的方向瞟了一眼。
贾老蔫跟在后边,凑过来看雪人。
憨厚地笑著搭话:“柱子、大茂,你们这雪人堆得挺像样啊,怎么没叫上你们东旭哥一起玩呢?”
许大茂正拿著树枝给雪人装胳膊。
一听这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啦!这是我和柱子哥一起堆的,能不好看吗?”
更新于 2026-03-11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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