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的笑声更是刺激到方建元, 让他差点不管不顾地捏爆手串上的所有核桃。
但方建元还是忍下来了,他阴冷的目光从面前几人身上划过,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拂袖而去。
从方建元来到任家宴会厅再到他离开,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但在在场所有宾客眼里, 这是方建元和国子监的齐老板第一次面对面对上,结果不言而喻——方建元连宴会都不参加,直接转身离去。虽然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愤怒,给人的感觉依旧很强势,但众人脑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成语:落荒而逃。
随着方建元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会场上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声,只是这次他们聊天的中心,变成了齐越。
相信任老爷子今晚的寿宴还没结束,齐越和方建元今晚的对决将会传遍整个娱乐圈上层。
方建元本想借着今晚重新踩着任家为自己立威, 为此他都拿出食人蛊,却不知道齐越的红玉戒指里有一个巫蛊门的祖师爷。他的食人蛊放在现今的巫蛊圈子里确实厉害,但也抵不过巫蛊门祖师爷的爱宠。
方建元立威不成反遭打脸,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经此一事, 方建元在娱乐圈建立的权威必遭打击,娱乐圈的其他公司自然也不怕因为同冥酆影视合作而得罪方建元。
不过……
场上众人的目光总是控制不住放在任思危的手上。
这会儿任思危的手倒是没有先前恐怖了, 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痂, 但是有几处还是能看到白骨。
也不知道任思危的手能不能好, 要是好不了的话, 任思危这只是手算是废了。
这个问题不需要齐越解答,苗云就能给出答案。
苗云见任思安总是看向任思危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担心任思危, 再加上苗云确实佩服任思危坚强的意志,便主动说道:“任大少的手没事,那层药痂不要撕下来,此后每天给他上一次药,半个月后,任大少的手就会恢复如常。”
那碧绿色的药粉就是食尸蛊的解药,也是一种蛊虫,是巫蛊门专门研究出来对付食尸蛊的。
药粉杀死食尸蛊,并将食尸蛊的尸体留在药痂之中。
待食尸蛊全死完之后,药粉里的蛊虫便会出现,吃了食尸蛊的尸体,借着食尸蛊尸体里残存的血肉之气,将虫体化成受害者的新肉。
药粉中蛊虫肉白骨的功效,只对食尸蛊造成的伤口有效,其他伤口就算是撒上一吨的药粉,也无济于事。
苗云给出的那个瓷瓶里的药粉,足够让任思危的手掌长出新的血肉,恢复如初。
任家兄弟得知任思危的手还能恢复,自然是对齐越和苗云千恩万谢。
之后,任老爷子的寿宴如期举行。
任老爷子的出现,又在宾客中引发了一阵小高潮。
尽管来之前,众宾客已经猜测到任老爷子的疯病可能已经痊愈了,但亲眼见到任老爷子神采奕奕地站在他们面前却依旧让他们感到惊讶。
任老爷子下楼后,先是发表了一段讲话,感谢众位宾客能拨冗前来他的寿宴。之后又用非常郑重和感恩的语气对齐越表示感谢,直接言明是齐老板将他们一家从泥潭里捞起来。
讲话结束后,任老爷子便同几个老朋友站在一起说话,言语间有来有回,思维一如几年前敏捷。
众宾客这才完全确定,任老爷子确实好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
一时间众宾客看向齐越的眼神无比火热,要不是知道高人的性格多多少少都有些古怪,估计早就耐不住走到齐越面前,同齐越好好结交一番。
不过就算今天无法和齐越结交,以后应该也有机会。
当下来,一个个不禁联系下属,看看公司里有没有什么项目可以邀请冥酆影视合作。
对于这些投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眼神,齐越一概当作没看见。
任老爷子的寿宴开始后不久,齐越便提了告辞,在任家人的相送下,离开了任家别墅。
……
魂体林蛙从红玉戒指里出来后,就没再回进去过,一直蹲在齐越的肩膀上。
于是一整晚,这只魂体林蛙身上就像是长了钩子一般,钓得苗云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往齐越的肩膀上看。有几次苗云都想开口想向齐越请问魂体林蛙的情况,但碍于宴会厅里人多眼杂,便又闭上了嘴巴。
这会儿好不容易离开了宴会厅,苗云身边终于只有齐越一个人后,苗云终是忍不住问道:“齐老板,可以告知这只林蛙的来历吗?”
“它啊?”齐越伸手点了点林蛙的头,林蛙伸出舌头碰了碰齐越的指尖,表现出对齐越绝对的信任。
“呱!”
林蛙叫了一声,歪头看向苗云。
苗云也看向林蛙,便听齐越说道:“一个朋友养的爱宠。”
朋友?
苗云还想问什么,一辆车却停在他们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露出凌渡韫那张俊美的脸庞。
“上车了。”齐越一边伸手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一边同苗云说道。
苗云应了一声,伸手打开后车厢的车门。
一上车,苗云就看到那只林蛙从齐越的肩膀上跳到凌渡韫的肩膀上,还很亲热地同凌渡韫挨挨蹭蹭。
苗云脑中不由浮现出齐越刚刚的话,他说林蛙是他一个朋友的爱宠。
看林蛙同凌渡韫的亲密程度,齐越口中的那个朋友很有可能就是凌渡韫。
凌渡韫因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巫蛊之术的传承,那这只林蛙是否为传承的一部分?
苗云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凌渡韫已经启动车子,离开别墅区。
齐越在同凌渡韫说宴会上发生的事,说着说着,自然不可避免地就提到了方建元。齐越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转而问苗云:“苗长老确定了没有?那方建元是不是巫蛊门伪宗的人?”
苗云听到齐越的话,微微一愣,觉得伪宗的事没有瞒着齐越的必要,便点头承认:“看他用蛊的路数,确实像是伪宗的人。”
齐越得到这个答案,便不再多问了。
这么多年来,巫蛊门肯定一直同巫蛊门伪宗打交道,也一直在追查巫蛊门伪宗的下落。
齐越之所以让苗云知道方建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苗云及其苗云身后的巫蛊门顺着方建元这条线索去追查伪宗。
这世上没有其他势力会比巫蛊门更了解伪宗。基于此,由巫蛊门出面追查伪宗,肯定事半功倍。
齐越也想知道,巫蛊门伪宗和天道宗到底有何联系?
之后齐越便没再和苗云说话,几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苗云居住的酒店大门前。
苗云正准备开门下车,凌渡韫转身叫住她,“苗长老……”
苗云转身,就看到凌渡韫从手腕上解了一根“东西”下来,朝她扔了过来。
凌渡韫:“苗长老,东西可别再落我车上了。”
苗云下意识接住,发现凌渡韫扔过来的是一只影蛇,面上也难免浮现出尴尬的神情。
不过凌渡韫都把梯子放在她的脚下了,苗云自然而然顺着梯子就下来了。
苗云道:“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多谢凌先生提醒。”
话落,打开车门下车。
苗云下车后,影蛇还是浑身僵硬的状态,直到凌渡韫把车开远之后,影蛇才“活”了过来。
苗云轻轻点了点影蛇的脑袋:“难为你了。”
影蛇趴在苗云手臂上懒懒地吐着蛇信子,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很多蛊虫在同类上都很敏锐,遇到强大的巫蛊师也会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了强大的蛊虫气息。毕竟一个强大的巫蛊师,必然是接触过不少蛊虫的。
影蛇留在车上只是为了试探凌渡韫,察觉到凌渡韫身上有更强大的蛊虫的压迫感之后,影蛇就直接躺平了。
等凌渡韫前往任家别墅接齐越和苗云时,影蛇便知道强大的蛊虫威压来自哪里了。
正是那只林蛙。
那时候被凌渡韫缠在手腕上当装饰的影蛇更是一动不敢动,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现在重新回到主人的手上,影蛇只觉得活了过来。
苗云感受到影蛇的情绪,眼中漫上凝重和深思。
凌渡韫到底和谁学的巫蛊之术?为什么还能得到那只林蛙的传承?
苗云一时之间自然是想不出这个答案,她将影蛇收起后,便回到酒店的客房。
才回到客房,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苗云就给宗门打了个电话,详细地把这两天在京城发生的事汇报给宗门。特别强调了欢娱娱乐传媒的方建元,希望宗门可以抓住方建元这条线索,好好查查伪宗的事。
汇报的最后,苗云说了凌渡韫以及那只林蛙的事。
“叙老,我怀疑那只林蛙……”苗云顿了一下,郑重地说道:“是蛊王。”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许久之后,才听到对方沙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知道了,必要时同国子监维持良好的关系。”
苗云:“好。”
通话就此结束。
苗云坐在床上打了一会儿呆,十几分钟后才慢腾腾地起来,拿着换洗衣服前往浴室洗澡。
衣服褪去,露出苗云后背上的文身——一只蹲踞着的林蛙。
它懒洋洋地蹲着,眼睑半合,看似很懒散,却时刻处于戒备状态,一旦有猎物经过,它第一时间射出赤色的舌头,将猎物吞吃入腹。
这只林蛙是巫蛊门的宗门图腾,亦是巫蛊门那位从未露过面的创始人一手培养出来的蛊王。
更新于 2026-03-11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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