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叶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
"你好啊,沈俊。"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或者我该叫你……小妹妹?"
沈俊的瞳孔猛地收缩。
"没想到你居然穿了一层皮呢。"
叶玲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惊喜,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真是个狡猾的小姑娘。把自己裹在男人皮里,装得还挺像。"
沈俊的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尾椎直窜天灵盖。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俊的声音发紧,"把我抓过来。"
叶玲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是在和我说话?"
她的语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条狗,也配开口问主人要干什么?"
沈俊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叶玲把玩著手里的高脚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泛著妖艷的光: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老实了。"
"本来我还想著晚点再处理你的。毕竟现在能用的狗也不好找,多留几天也无所谓。"
她抿了一口红酒,语气变得慵懒起来:
"谁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没告诉我真实身份。我在沈俊家人身上布的设计,全都白费了呢。"
她嘆了口气,像是在抱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害我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精血。"
沈俊的拳头在绳子里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叶玲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屏幕里的沈俊身上:
"说实话,让我亲自跑一趟,主要还是觉得……新奇。"
"毕竟谁能想到呢?"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居然还有没被结晶化的术奴,看来刘探员把你保护得很好啊。"
沈俊的呼吸一滯。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不结晶化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叶玲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她的眼神变得冰冷。
"谁告诉你的?"
她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
"你们这些贱种,想进入权力的世界,就必须摆好自己的位置。"
"阉割是给你们的荣誉印记,懂吗?"
"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压成一颗石头,捏在主人手里。这样你们才会老老实实听话,才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她轻轻笑了一声:
"你真当自己是人?"
"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人。只是一群还没被处理乾净的牲口罢了。"
"我是不会允许你这样的贱种,装成人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话音刚落,她转身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
"咕嚕嚕——"
一股暗红色的液体顺著墙壁上的管道流进房间,滴落在沈俊脚下的阵法里。
精血。
是精血。
阵法上的符文开始亮起微弱的红光,像一条条甦醒的血蛇。
沈俊的瞳孔收缩,猛地抬头看向那面落地玻璃。
管道是从玻璃旁边延伸出来的。
也就是说——
叶玲就在玻璃对面。
近在咫尺。
"你没有我,根本抓不回关珂!"
沈俊拼命挣扎,绳子勒得手腕渗出血丝:
"你杀了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不用你操心。"
叶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平静得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关珂的事,我自有办法。"
"至於你……"
她低头看了看手錶:
"再有三分钟,阵法就会启动。届时你的灵魂会被抽出来,到底会变成一颗漂亮的石头,还是一团烂泥呢?"
"这激动人心的开奖时刻,真是让人慾罢不能呢~"
她又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
"放心,小妹妹,如果你的灵魂很漂亮,我会把你摆在我的收藏架上,好好保管的。"
沈俊疯狂地挣扎,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你该死!!!"
"骂得好。"
叶玲笑了笑,声音里带著几分讚赏:
"再骂两句,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阵法的光芒越来越亮,暗红色的符文开始蠕动,像无数条蠕虫在地上爬行。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阵法里升起,缓缓包裹住沈俊的身体。
冷。
彻骨的冷。
像是有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要把她体內的什么东西硬生生扯出去。
沈俊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完了。
好像真的要完了——
就在这时。
阵法的光芒忽然一滯。
那股撕扯灵魂的力量,戛然而止。
沈俊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像是在害怕。
像是在绝望。
但她的嘴角,在阴影里悄悄扬了一下。
没想到,关珂说的居然是真的。
只要站在阵眼这个位置,阵法的法力循环就会被中断。
所以从被绑上椅子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挪。
一点点,一点点,用屁股蹭著地面,把椅子往阵眼的方向挪。
挣扎是假的。
恐惧是假的。
骂叶玲也是假的——只是为了掩盖椅子移动的声音。
“不行,不能笑……”
——
"怎么回事?"
屏幕里,叶玲皱起了眉头。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控制器,又抬头看向画面里的阵法:
"阵法坏了?"
沈俊没有说话。
她的肩膀还在抖。
抖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
她开始发出压抑的哭声。
"求你……求你放过我……"
声音沙哑,带著颤音,听起来像是彻底崩溃了。
叶玲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这才对嘛。
牲口就该有牲口的样子。
"小蝶。"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袍少女:
"你去检查一下阵法。"
"哦……好。"
小蝶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叶玲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晃著酒杯。
她没有跟著去。
为什么要去?
一个被绑得死死的、嚇得尿裤子的牲口而已。
派个人去看一眼就够了。
她叶玲的时间,没有那么不值钱。
……
审讯室里。
沈俊听见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她的"哭声"还在继续。
但她的手腕,正在绳子里轻轻扭动。
刚才剧烈的"挣扎"不是白费的。
绳结已经鬆了大半。
"咔噠——"
门被推开。
白袍少女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检测器,低著头看阵法上的符文。
"奇怪,能量循环没有问题啊……"
就在这时——
"咦?"
她忽然发现了不对。
沈俊的哭声停了。
小蝶抬起头。
四目相对。
沈俊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掛著泪水。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恐惧。
只有一种让小蝶脊背发凉的、冰冷的审视。
"我看见你了——"
沈俊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啪。"
响指声在审讯室里迴荡。
天旋地转。
视野一换。
沈俊已经站在了门口,身上穿著小蝶的白大褂,手里还拿著那个检测器。
而铁椅旁边——
小蝶正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一脸不知所措。
"什……什么!"
"这、这是——我怎么——"
更新于 2026-03-11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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