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杨凌和江少陵都看著自己，邱昌文眼中流露出几分迟疑。
    “我发现他唱炫境的时候，和后来单挑唱少年，差距很大。”
    “也可能是状態问题，我不能確定，还需要下一期再看看。”
    闻言，杨凌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
    与此同时，音领未来节目组安排的小队创作直播切片，也趁著这一波热度，在网络上流传开。
    每个队伍练习室里的摄像头，每天会固定开放两小时直播窗口。
    节目主称之为让粉丝见证歌手们的成长。
    这招確实为音领未来保持了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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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知道有人在看，几乎每一个选手每天都做足了抢镜头的准备。
    也確实贡献了不少看点！
    粉丝们蹲点守候，看自家哥哥姐姐认真排练的样子，心都化了。
    乐子人则四处乱窜，专挑有有戏剧衝突性的片段截图，而后各种挑事。
    徐绍钧那队最抓眼球。
    天空娱乐的练习生们穿著统一订製的训练服，动作整齐划一。
    声乐老师站在前面打拍子，徐绍钧站在c位，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转身都透著一股天空娱乐少东家的贵气。
    弹幕刷得飞起：
    [绍钧哥哥太帅了啊啊啊！那个甩头！我没了！]
    [专业！不愧就是大公司出来的，质感不一样！]
    [雅，太雅了！]
    杨一凡那边也不遑多让。
    灿星娱乐的团队更侧重故事感，直播切片里，杨一凡正和队友们围坐一圈。討论歌曲的情感表达，手舞足蹈。
    被围住的杨一凡更是像是个演讲家挥斥方遒。
    粉丝立刻高潮：
    [一凡认真工作的样子好迷人！]
    [他在抠细节！真的好负责！]
    [队长就是队长，有担当！]
    然而，当镜头切到2號练习室，李铭的队伍时。
    画风突变！
    直播画面里，苏伦正拿著歌词本，耐心地给队友田薇讲解某一段的和声分配。
    张可和其他几个男生在角落对著镜子练习走位；而本该统筹全局的队长李铭……
    他靠在最大的沙发床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一本《民谣创作理论与情感表达》，看得津津有味。
    偶尔抬头，也只是淡淡说一句：
    “嗯，这段和声可以再柔和一点，苏伦你调一下。”
    或者，“走位不用太复杂，自然一点，重点是歌。”
    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一次直播两小时，他看了起码一个半小时的书。
    切片传出去，全网炸了。
    #李铭排练看书#的词条像坐了火箭
    直接衝上文娱热搜前三。
    [不是吧大哥？你是队长啊！全队就靠你c了，你在这儿看书？]
    [装逼装上癮了是吧？初赛装装就算了，团队赛还装？]
    [队友都在拼命练习，他在那儿岁月静好？真当自己是学霸了？还指指点点好像很会一样，怕是都没听吧！]
    [心疼苏伦，又要创作又要带队，李铭就会躺贏！]
    [节目组是不是给他太多镜头了？这种不负责的人凭什么火？]
    骂声铺天盖地。
    连之前觉得他抽象，有梗的路人，这次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团队赛，讲的是配合，是舞台表现。
    队长带头摸鱼，像话吗？
    舆论持续发酵，甚至有人开始质疑节目组的公平性：
    “这种人都能进前十？音领未来又要搞黑幕！”
    ……
    “李铭！你还在看书？！”
    练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周邵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少女马尾辫因为急促的奔跑有些鬆散，几缕髮丝贴在泛红的脸颊旁。
    她手里攥著手机，屏幕亮著，正是那条热搜的界面。
    李铭从书页间抬起头，眨了眨眼，似乎刚从文字里抽离出来：
    “怎么了？”
    “还怎么了？”周邵夏把手机懟到他眼前，
    “看看！全网都在骂你！说你装逼、不负责、拖累队友！”
    “我看你是被黑上癮了吧！？”周邵夏斜睨某人，“你要是真喜欢被骂，以后找我，我专门骂你！”
    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伦、田薇、张可……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
    眼神里有些担忧，也有些无语和古怪。
    李铭扫了一眼屏幕，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轻轻笑了笑：
    “骂就骂唄，等下一期开始，他们会知道什么叫实力。”
    “这次不一样！”周邵夏急了，压低声音，还没说话。
    李铭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周邵夏面前。
    他比她高一个头，垂下眼看她时，眼神里没有戏謔，反而有种难得的认真。
    “小周，”他声音平缓，“你觉得，我们队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周邵夏一愣：“……缺什么？缺你参与啊！”
    “不，我已经参与了。”李铭摇头，目光扫过苏伦等人，
    “现在，我们缺的是熟练度，是默契。这些，需要他们自己一遍遍练，需要苏伦这个副队长去协调。
    他们要配合我把歌曲和舞台边沿的层次拉得更高。
    而不是我配合他们把舞台表现变得更融洽。
    我写的歌，我清楚每一个细节该怎么处理，但我不能代替他们唱，也不能代替他们走位。”
    他拿起桌上那份《同桌的你》曲谱，指尖点了点上面的標註。
    “该说的，第一天我就全交代清楚了，所以他们才要勤加练习，不然唱功会產生割裂感。。”
    “那你也不能就光看书啊！”周邵夏还是不服。
    “而且民谣要莫斯唱功！”
    “我看书，不是在浪费时间。”李铭晃了晃手里的《民谣创作理论与情感表达》，“我在找感觉。”
    “再说了，民谣要好听，也是要有唱功的好吧，尤其是感情。”
    他看向周邵夏，带著点惯有的懒散，嘴角却掛起一丝坏笑，挑眉道：
    “怎么，心疼我？”
    “咦—————！”
    周邵夏瞪了他一眼，抬手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然后扭过头。
    “呸，噁心。”
    见李铭不说话，周邵夏也拿他没办法，这傢伙不知道怎么就喜欢起来看书了。
    “隨你便！”
    她最终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到时候要是演砸了，我看你怎么哭！”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没回头，声音闷闷地飘过来。
    “……网上那些话，別往心里去。有些人就是跟风骂，啥也不懂。”
    说完，拉开门快步走了。
    练习室里重新恢復安静。
    李铭耸耸肩，坐回椅子，重新翻开书。
    苏伦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铭哥，你要不要……”
    “不用。”李铭打断他，头也没抬，“按我们原计划练，你们再多找找学生时代的感觉，这次咱们走心。”
    苏伦看著李铭沉静的侧脸，想起初赛时他那首石破天惊的《炫境》，想起他即兴改编粤语版《少年》的举重若轻。
    心里那点不安，莫名就散了。
    “好。”苏伦点点头，转身拍拍手，“大家继续！刚才那段和声，我们再来一遍！”
    ……
    几天时间，在沸沸扬扬的爭议中飞快流逝。
    转眼，就到了音领未来第二期。
    复赛第一轮团体赛直播的日子。
    晚上七点，直播通道准时开启。
    几乎是瞬间，海量弹幕淹没了屏幕。
    [来了来了！血流成河！]
    [看我绍钧哥哥slay全场！]
    [一凡加油！妈妈爱你！]
    [来看李铭怎么翻车！]
    [前排出售瓜子可乐小板凳！]
    [前排甩卖刀子炸弹火箭筒！]
    [喂！上面那个不对吧。]
    [咋不对，今天专杀装逼犯！]
    观眾席早已坐满，气氛热烈得像是要掀翻录影棚顶。
    灯光璀璨，舞台正中央悬掛著巨大的环形屏幕，实时显示著现场五百名观眾的数字席位。
    主持人刘波精神抖擞地走上台。
    “欢迎大家来到音领未来复赛第一轮——团体对决现场！”
    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他语速飞快地介绍规则：
    “本轮比赛，十支队伍將两两pk，由现场五百名观眾，以及五位导师共同打分，最高分一百！
    观眾票数占百分之七十，导师评分占百分之三十，综合得分高者晋级，低者……直接淘汰！”
    “同时，每位导师麾下的两支队伍，將內部决定出场顺序！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五位导师登场！”
    通道大门打开，光芒倾泻。
    梅清月依旧一袭长裙，清冷如月，这次换了一身黑裙，加长笔挺的战靴以及黑丝，显得有几分颯爽的野性。
    导播仿佛知道眾人想看什么，立刻切到了梅清月那一双长的迷人眼的大长腿！
    林杰和王峰勾肩搭背进来叶英穿著利落的西装，气场十足；
    安怡则是可爱的蓬蓬裙，对著镜头比心，还扎著一个双马尾。
    直播间內原本疯狂刷著的[摄影师加鸡腿]立刻变成[awsl]
    导师落座，刘波立刻串场。
    “那么，首先，请五位导师进行抽籤，决定各自队伍內部的表演顺序！”
    工作人员捧上抽籤箱，镜头紧紧跟隨。
    梅清月伸出縴手，探入箱中，取出一个圆球，打开。
    她看了一眼，抬起眼眸，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选手候场区。
    那里，李铭正靠在墙边，手里居然还拿著一本薄薄的诗集。
    梅清月红唇微启，清越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我是第一个。”
    刘波笑著说了两句恭喜，第一和最后一名，总是更让人记得住的。
    接下来林杰几人分別抽到5423號。
    镜头再次给到梅清月，主持人示意导师决定上场顺序。
    “我的两支队伍，2號队和3號队……”
    她顿了顿，全场屏息。
    “2號队，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