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识巢都。
    艾玛醒了，无力靠在床头，她的妹妹捲心菜正一口一口地將糊糊送入口中。
    “姐姐，我们担心死你了！”
    人脸白猫小鱼乾蹭了蹭艾玛手指，语气满是担忧。
    艾玛吃完最后一口，轻嘆一声，嘴唇微动，但什么也没说。
    她们都知道父母走了之后，这个家得靠艾玛一个人撑起来。
    说什么『灵界危险，姐姐你別去了』之类的废话，只能让艾玛的心情更糟。
    除了黑市奸商和缺乏试验品的贤者门徒，这座巢都没人欢迎她们。
    就连最骯脏的消遣场所都拒绝了她。
    仅仅是因为她长了一双猫耳。
    猫耳...
    捲心菜將糊糊碗放在一旁的书堆上，看见姐姐的猫耳摇晃著，看出来她的心情现在很好。
    她们姐弟三人相依为命，姐姐的一些小习惯她自然很清楚。
    “姐，这次灵界之旅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吗！”她崇拜地望向艾玛。
    艾玛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开心地说道：“是啊，我找到一个不討厌我们耳朵的地方！那里的人英勇无畏！可以把我们保护得好好的！”
    就是眼神有点奇怪，像是想把她吃了...
    “在那里，我们不用穿斗篷！”
    就是得穿奇怪的衣服...
    “在那里，我们不用吃来源不明的骨粉糊糊！”
    至少来源不明的麵包比来源不明的骨粉好得多...
    “哇！真的吗！”
    “当然...”
    “当然是假的！”小鱼乾不耐烦地挥舞爪子，打断了艾玛的话。
    “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人类坏透了！”
    小鱼乾的脸扭曲成一团，猫毛炸开，低沉的嘶吼声传来。
    就像真正的猫一样。
    几年前，大约在小鱼乾和捲心菜三岁的时候，那天艾玛如往常一样进入灵界，而他在照顾生病的双胞胎姐姐。
    捲心菜那天发著高烧，恐怕熬不到艾玛回来。
    他便在家里找了点东西，想去找人换点药。
    他已经很小心了。
    盖著破布，躲开人群。
    她们居住的地区变种人本就不少，大家也没太在意这么一个小孩儿。
    遗憾的是，有一批流民路过这条街。
    巢都的排水系统正通过模擬降雨的方式排放著废水。
    流民们注意到了小鱼乾，嚷嚷著什么『该死的变种人！害我们丟了工作！』
    一拥而上，把小鱼乾带走，卖给了某位生物贤者的门徒。
    艾玛当天就从灵界归来了，她是在某个生物废料桶中找到小鱼乾的。
    当时他已经是这副样子了，那粒药片嵌入了他爪子上的肉垫，几乎要融入肉中。
    那一天，是她一点一点將药片挖出来，餵给妹妹的。
    也是那一天，她发誓要带家人离开这儿。
    艾玛目送小鱼乾钻出管道，和捲心菜一同陷入沉默。
    捲心菜开始向肉垫发展的掌心，轻轻握住了艾玛的手。
    许久，兴许是艾玛的肢体的肌肉恢復力量，她开口问道：“阿菜，你们的抑制剂还剩多少天的量？”
    用来抑制变种人肉体继续扭曲的药物，让变种人维持基本人形的药物。
    算是这儿的商店唯一稳定摆在货架上的商品。
    当然，也说不清是不是滯销的缘故，反正大多数本地人都是买不起的。
    “嗯...”
    捲心菜掰著手指头数著，她的小指已经短得快要消失了。
    但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计数。
    兴许是药来得太晚，也可能是弟弟的血肉当时还存在著某种毒性，她的脑子留在了3岁那年。
    “好像还有3天？”
    “那就好。”
    艾玛鬆了一口气。
    她最怕的是弟弟妹妹撑不到她找到带她们进入灵界的方法。
    在学识巢都，每一个进入灵界的通道都由贤者把控，而贤者通常不会管这种小事，多半丟给门徒打理。
    日子过不下去的巢都居民，最后的活路便是將自己贱卖给门徒们，成为他们课题中的一个脚註。
    而变种人连进入灵界送死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就是艾玛运气好，有办法不通过通道就能在灵界拾荒。
    她必须找到绕开巢都系统，肉身进入灵界的办法！
    罗兰老板应该不会拒绝她的弟弟妹妹。
    只要她把自己卖给他就行，契约延期多久都无所谓，反正酒馆也不缺三张嘴的粮食。
    她打开自己的小包。
    她將那瓶灵界原浆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一旁，隨后將包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把匕首，几个装补给的金属罐子摔在地上。
    混在一堆沙子中。
    在灵界使用过的玩意儿，在她醒来后都会变成沙子。
    隨后將物品重新放回，最后是那瓶原浆。
    艾玛掀起帘子，看了妹妹一眼。
    “姐姐！注意安全呀！”
    捲心菜朝姐姐挥挥手，笑容满面，眼里有光。
    披上袍子，避开人群，钻入小巷。
    艾玛轻车熟路地来到老地方，敲了敲掛著好几把大锁的房门。
    门吱呀一声，漏了个缝。
    “买？”
    “卖。”
    一只手伸了出来。
    艾玛將灵液原浆放了上去。
    房门关上，片刻，一只手抓著一个钱袋子，交到了艾玛手上。
    隨后，房门关上。
    没有討价还价，一切都是心照不宣。
    艾玛数著钱，做著分配。
    枪和子弹...冥火炸弹...唤醒符石原料...抑制剂...
    艾玛小跑著走远了。
    “很有趣不是吗。”
    刚刚的黑市店铺中，一个与黑市老板截然不同的沙哑男声响起。
    “一个变种人，绕过了巢都的裂隙，能搞来没有標籤的灵界材料？”
    “还持续了好几年！”
    “有趣...实在是有趣...”
    砰——
    一声枪响，重物倒地，房间归於寂静。
    这不过是巢都黑市的一个小插曲，无人在意。
    ——
    酒馆內。
    五个玩家喘著粗气。
    他们奋战了数个小时，虽然现在五环开外的街上只有最普通的行尸游荡，但是这项工作依然把他们累得够呛。
    不止是进攻酒馆的行尸，连带著周边的几条街。
    【热补丁修復公告】
    【『贡献度』说明文本缺失bug已修復：为累计进度条，部分商品將会根据玩家贡献度等级获得折扣，部分商品仅供特定贡献度等级玩家购买】
    牛马玩家的积极性一下子就拉满了，为他收集了足足可以拉来3名玩家的灰烬。
    嗯，池子里面没有鱼，只能先拉一个。
    在五个老前辈期待的目光下，一件黑袍被灰烬顶起来。
    但...
    只有一米四的样子。
    “不是，妹妹你谁？”
    “妹妹你成年了吗？”
    “这游戏还能未成年游玩？群主那小可爱在干嘛？”
    ...
    罗兰一拍脑袋，完咯。
    “不是哥们儿，这游戏建模咋不能调啊！建模的身高咋和现实一样哇！”
    又急又气的声音响起。
    一个顶著呆毛的平板妹妹抬著头气势汹汹地瞪著几人。
    阿伟：“是我！触手王阿伟！吃老子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