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毁灭日(其一)】
哈基米德二人下了楼。
阿伟看见两人后,加快了分发食物的速度。
此时,马库斯也带著第一小队倖存的最后三人回到了教堂。
“怎么样,有发现吗?”
刀客从弹药箱上一跃而下,赶忙问道。
阿伟和鹿岛也凑了过来。
哈基米德將楼上的发现以及推测都解释了一次。
但现在有个新的问题。
如何让修女自愿牺牲?
“这確实很难办啊...”
几人陷入沉默。
恐怕鹿岛的口条还没好到那种,顛倒黑白的层次。
“要不...我们直接把真相告诉她?”
阿伟建议道,她不想撒谎。
“不行!不能让npc察觉到他们是副本的一部分!”
哈基米德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你们应该都看见了,刚刚那个鸟嘴医生!他只是猜到我们是从副本外面来的,直接自尽了!”
“让副本npc知道自己在副本,绝对会失控!”
“那...怎么说才能让她相信,需要牺牲她来让这个光幕持续存在呢?”
阿伟说道。
这个问题重新回到原点。
“你们是在说...只用牺牲我一个,就能拯救大家吗?”
刀客握著剑的手鬆了一丝。
伊莎站在几人身后。
她手里的篮子已经空了。
她听见了阿伟他们的討论,但只听见了后半部分。
即,牺牲她,拯救这座教堂。
哈基米德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因为他也不確定,把二周目的流程改动到这种,和一周目截然相反的地步,究竟是对还是错。
他没有把握,不过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试错。
但...这些npc都会重来。
都怪这个游戏ai太真了!
唯有沉默以对。
“那就带我过去吧。”
所有腹稿在这句话下都失去了意义。
目的已经达到,所有人的良知都不会再受到谴责。
这很好。
真的...好吗?
大卫戴腰间的手札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眼中透著一股戏謔。
祂察觉到了自己主子心防的一丝破绽。
非常明显,明显到那沙子般的灵魂都掩盖不住。
来日方长...嘿嘿嘿...
眼球隨即隱没。
哈基米德和大卫带领著伊莎来到了二楼火盆前。
而在一楼,阿伟也將最后一块儿麵包递给了一名士兵。
鐺——
远方传来一声钟鸣。
嗡——
在伊莎面前,光幕破碎,火盆熄灭,远方怪物发出刺耳嚎叫!
“看见了吧,”哈基米德无奈地说道,“这是我们逆转的关键。”
逆转副本走向,而非这座教堂的命运。
伊莎闭上眼,向后一躺,跌入这一座火盆。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也没有后悔,她的眼中只有释然。
原来...在那时...真的有第二种解法吗...
一瞬间,一缕不属於她本人的思绪降临在此地。
隨后,她化为飞灰。
火盆重新燃起!
光幕再度展开!
楼下,朝著阵线扑来的怪物势头骤然衰弱!
“开火!”
一轮又一轮齐射,將怪物的攻势打了回去。
【第二阶段隱藏路线確认已触发...】
【副本推演中...】
几行提示出现在五人眼前。
他们意识到了不对,集合在了教堂中殿。
【副本推演完成。】
【第二阶段隱藏完成条件已达成!】
【第三阶段开启!】
鐺——鐺——
两声钟鸣响起。
怪物的攻势停下了。
在怪物的浪潮中,这座教堂如礁石一般,顽强地抗住了一轮又一轮的衝击。
怪潮褪去了。
只是...
远方的灰雾越来越近了,將光幕几乎压迫到了教堂內部。
“这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
士兵们的嘈杂议论声传入哈基米德耳中。
现在的灰雾不是空气墙!
在这个副本中真实存在!
隱隱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在灰雾中移动,缓缓朝著教堂靠近。
地面也隨著那玩意儿的步伐而颤动。
未知恐惧感几乎压垮了每个人的神经。
那影子停下了。
“刀客!拿著!”
突然,鹿岛像是想起了什么,將那瓶合剂·愤怒交给了刀客。
“喝下去!快!”
就在刀客往嘴里猛灌铁锈味儿药水之时。
一条末端长著数米直径眼球的猩红触鬚从灰雾中钻入教堂。
那光幕就像一层薄膜一般,毫无作用,顷刻破碎。
“嗷嗷嗷!”
“呜哇——”
触鬚目光所及之处,畸变遍布。
刚刚还和刀客一起並肩作战的战友,转瞬间化作一滩活著的烂泥。
除了刀客之外的四名玩家直接被送走。
就连马库斯,也在原地呆住,持剑的手扭曲成触手,与金属一同扭曲成一把触手剑。
整个教堂化作炼狱!
而这仅仅是因为某种存在看了这里一眼。
隨后,这只眼球触鬚便离开了教堂,灰雾中的巨大阴影也朝著未知方向前进著。
【理智-70(-95%)】
【状態:狂怒】
【警告!玩家与目標差距过大!请谨慎挑战!】
【警告!认知滤网即將过载!】
“啊...啊!”
刀客的皮肤烧得通红,从毛孔中渗出的血液自燃。
燃烧的血液顺著手臂,流到了断剑上。
一股没来由的愤怒几乎吞噬了他的理智,但他还活著。
他与马库斯,成了目前教堂中唯二能站著的东西。
是的,东西。
一个拿著火剑的血人,与一个表皮蠕动的触鬚怪物。
撕碎眼前的敌人,是刀客与马库斯能站著的唯一动力。
【本次副本探索度:100%!】
【现存玩家数目:1/5】
【评价:完美!】
【副本即將坍塌,请玩家做好准备!】
——
绝命镇
在五人进入副本后不久。
炫彩蛤蟆脱下了心心念念的新装备,换上一身新手黑袍。
愿因很简单,这个任务死亡的风险很高。
而没有绑定的装备死亡后会掉落。
他人死了没事,装备捡不回来心疼。
举起火把,来到教堂地窖入口。
那只巨鼠的尸体已然消失不见,似乎被某种东西拖入了那密道的黑暗中。
他咽了咽口水,用发抖的脚踏入密道的黑暗之中。
一手举起油绿火把,一手扶著强。
手上的触感传来,不是湿滑的岩石或是一些血肉之类的玩意儿。
而是一种完整、光滑的冰冷玩意儿!
蛤蟆举起火把一看,居然是瓷砖?
他记得当时在副本中看见的,明明在山里挖出来的石头密道啊?
耳边传来流水声。
他將火把往前一伸——
他目前正处於一条下水道之中。
而在他的头顶,几只油绿的眼睛正默默观察著他。
覬覦著他。
更新于 2026-05-1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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