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什么杀!那是卖钱的!你一张嘴就想吃肉,你咋不上天呢!”
“卖钱?”赵小义冷笑,“你卖了钱,还不是得买肉过年?再说了,你捨得,你肚子里的金宝贝捨得吗?”
他盯著范金花的肚子。
“你瞧瞧你这脸色,黄皮寡瘦的。你这可是老蚌生珠,本就伤身子。”
“要是不吃点好的补补,到时候生下来个病秧子,或者没奶水喂,你哭都来不及。”
这话算是戳中了范金花的软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確实,最近总觉得身子虚,晚上睡觉小腿还抽筋。
那头猪要是全卖了,换点钱是好,可钱不能当饭吃啊。
徐喜弟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著红薯糊糊,权当没听见。
她现在对张家的財產没有任何指望。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小羊山上的那些猪仔和鸡仔。
前几天刘燁回来挑木薯,说第一批鸡仔长得极好,过完年就能下蛋。猪崽子们也长得快,六七十斤了。
那才是她的底气。
赵小义见范金花犹豫,趁热打铁。“听我的。明天就把杀猪匠请来。把猪杀了,除了过年的肉,剩下都腊起来慢慢吃。”
“你和弟妹都怀著身子,得好好养著,这些肉够吃到你们生,到时候给张家生两个白白胖胖的子孙,不好吗?”
他故意提起徐喜弟,眼神又往徐喜弟胸前瞟。
范金花没注意他的眼神,脑子里算盘打得飞快。
自己这身子,確实得补。
家里人口少,整头猪做成腊肉,能吃上半年。
“行吧。”范金花咬了咬牙,“明天一早,你去请王屠户。就杀了过年吧。”
“得嘞!”赵小义乐了,重新端起碗,呼嚕呼嚕把糊糊喝了个底朝天。
吃过晚饭,徐喜弟早早回了屋。
她把门閂插好,又搬了把椅子顶在门后。赵小义那个眼神,让她觉得噁心。
她脱了外头的粗布袄子,坐在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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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踢了她一脚。
徐喜弟伸手抚摸著肚皮,轻声呢喃,“小子,快点出来吧。要不了多久,娘就能带你过好日子。”
……
夜深了。
外头飘起了雪花。
赵小义躺在巴儿姐那张破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脑子里全是徐喜弟那对鼓囊囊的胸脯,还有那截白净的脖颈。
“妈的,便宜刘燁那个傻大个了。”赵小义骂了一句。
他坐起身, 一个月没碰女人,自己又攒了个满仓。
范金花那个老太婆,他虽然早就睡腻了。可有总比自己干擼强吧?
於是他下了床,探头出来,堂屋里静悄悄的。
对嘛,这个家就他一个男人,干嘛跟做贼似的?
赵小义站直了身,想推开范金花的房门。
谁知道门从里边閂著的。
叩叩叩。
没反应。
咳咳!
赵小义轻轻地咳了一声。
屋里的范金花就知道这货肚子里没憋好,所以进屋就没敢睡。
果然就来敲门了。
敲门装没听见,他又咳嗽。
要是再装听不见,这货说不定要弄更大动静来。
他们的事,绝不能让徐喜弟知道,否则被她捏了把柄,还指不定要干出什么来。
“你有完没完了?”范金花开了门,把人拉进门,就压著声咒骂。
“完?这辈子都完不了。我来逗逗我儿子……”
赵小义完全不给她再多说的机会,就把人按到床上。
三下五除二,就熟门熟路剥了个乾净。
范金花紧紧咬著牙关,把头蒙在枕头上,喘了十来分钟,才算完事。
“滚回你房里!”她躺倒在床里,用脚一蹬,把赵小义踹地上。
“唉!冷!”赵小义像个牛皮糖,又光溜地钻进被窝里,“这大冷天的,我怕我儿子冻著,来陪陪他不行吗?”
说著,他就紧紧贴了上去,整个人缠在范金花身上。
“要是让徐喜弟知道了,咱们全完!”范金花推不过,只能由著他,但警告的话,她仍然不得不说。
“知道能怎么的?不就是村里人说几句閒话,你没丈夫,我没媳妇,睡一起犯法吗?”赵小义嘴硬,反正就是不肯下床走人。
“你不要脸,我要脸!”
“要脸?你都去爬刘燁的床了,还要什么脸?”赵小义嗤了一声,闭著眼很快就沉沉睡过去。
范金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跟著一起睡。
可她睡的一点都不踏实,醒了好几次天都没亮。
最后突然睁眼的时候,外边已经是大太阳了。
她嚇得连忙起身下床,又推了推还在做梦的赵小义。
……
徐喜弟也起得越来越晚,从房里出来,就发现赵小义的房门虚掩,但里面静悄悄的。
范金花屋里,呼睡声倒是比从前大了不少。
她正疑惑地想凑上去听个仔细,范金花却在这个时候,一把拉开房门。
婆媳俩对上脸,各自对彼此的嫌弃藏都不藏,相互翻了个白眼。
徐喜弟转脸就进了火房,去后院刷牙。
范金花回头,朝床上还赖著不动的大屁股,上去就是啪一掌,把赵小义打醒了七分。
“不是说要杀猪?你是想等天黑再起来?”
赵小义这才想起来,要杀猪,双眼一睁,利索地下床。
“这大冬天的,还得是两个人搂著睡暖和。”赵小义一边调著笑,一边慢吞吞地穿衣服。
他对自己玩起,丝毫不紧张,似乎也不怕被徐喜弟发现。
发现了,又能怎样呢?
她还能说出去?
说出去了,她自己还得在张家过日子,就不要脸面?
“行了,你这种懒骨头,以后……以后我上你屋!”范金花咬咬牙,至少她夜里能起得来,回自己屋睡。
让赵小义天天这么日上三竿起床,被徐喜弟发现也是早晚的事。
赵小义嘿嘿一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
“小义,我们换个睡屋,你弟妹不管怎么说,是个寡妇,你和她房间就隔一个板墙,让人知道,说话难听。”
吃早饭的时候,范金花突然开口说道。
赵小义刚想反对,就被范金花瞪了一眼。
不能碰徐喜弟,睡觉的时候床挨著,能闻著味儿也好啊!
徐喜弟没吭声,她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只要能离赵小义远点,她就高兴。
更新于 2026-06-01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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