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六十多级魂力如烈日悬空,在他感知里亮得刺眼、毫赤裸裸。
纵是朱竹清,气息也略逊半分。
没错,是朱家三姐妹中的长姐——朱竹云!
若是朱竹雨深夜叩门,他或许只觉顺理成章;
可眼前人偏偏是向来冷肃持重的朱竹云,这一瞬,他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而就在他怔住的剎那,朱竹云已俯身向前,指尖勾住他衣襟,主动撕开了最后一道界限。
夜色无声流淌,晨光悄然攀上窗欞。
天边刚透出灰白,朱竹云已裹著晨雾离去,没留下半点声响。
待林泉与朱竹清姐妹、老毒物在镇口匯合,准备启程返程时——
朱竹云早已驾著马车,独自先行一步,只余车轮碾过碎石的轻响。
归途上,林泉几次欲言又止,目光在朱竹清脸上来回游移。
朱竹清却似早有预料,斜睨他一眼,直接翻了个白眼:
“昨夜的事,是大姐自己选的。”
唰——
林泉脸上顿时腾起一丝窘色,耳根微热。
原来朱竹云前脚踏出房门,朱竹清后脚便醒了;
清晨她驾车离开时,更没半点隱瞒,坦坦荡荡把事说了个明白。
起初,朱竹清心里確实泛起一丝酸涩,像含了颗没熟透的青梅。
但一想到林泉身边那些女子,朱竹清心头刚冒出来的那点酸意,瞬间烟消云散。甚至隱约间,不光是大姐朱竹云,就连隨他们同返天斗的二姐朱竹雨,也悄然浮上她心头——
若真要伺候林泉,倒也不必独她一人担著。
念头刚起,朱竹清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朱竹雨身上,悄悄打量起来。
高挑挺拔的身段,因武魂重铸而彻底復原的面容,比起朱竹清那股冷冽如霜的凌厉,朱竹雨却像一泓春水,温润恬静,娇俏可人。
或许正因经歷过武魂被废、涅槃重生的劫难,她眉梢眼角总漾著一抹浅浅笑意,不张扬,却暖得恰到好处。
“往后重点盯紧星罗帝国的动静……”
“若……若朱云那边有风吹草动,我们即刻驰援。”
朱竹云既已成了自己人,无论她盘算什么、布局何处,林泉都不会坐视不理。
“嗯……”
林泉话音未落,朱竹清已轻轻应下。
哪怕他不开口,她也会日日留意朱竹云的行踪、安危、动向——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转眼三日已过,一行人终於踏回天斗城。
老毒物刚进城,从林泉手里接过两坛陈年佳酿,便火急火燎告辞而去。
这一路,他啥也没干,光看林泉和朱竹清你来我往、耳鬢廝磨,狗粮塞得满嘴流油,半刻都不愿多留!
“二姐,这就是咱们在天斗城的住处,往后就安顿在这儿了……”
“嗯……”
朱竹雨含笑听著小妹介绍,唇角始终弯著,眸光柔和,像初春柳梢上摇曳的一缕风。
“竹清,你陪二姐四处走走,逛逛天斗城……”
“有事隨时寻老毒物。”
“以他如今的修为,除非武魂殿那位教皇亲临,或是大供奉亲自出手……”
“这天斗城里,再无人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林泉话没说完,朱竹清已心领神会——
他要走了,暂別武魂世界。
“泉哥放心,我与二姐都好好的,你只管去办你的事。”
不是她托大。如今放眼天斗,能真正压她一头的,怕只剩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可就算对方真杀上门来,她想脱身,也如閒庭信步。
“二姐,我带你去转转!”
话音未落,朱竹清已挽起朱竹雨的手腕,转身出了庄园大门。
目送姐妹俩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气息彻底淡出感知之外,林泉才心念微动,身形倏然消散。
唰——
再睁眼,已立於主世界自家院中。
目光扫过四周,王语嫣与陈雪茹正於青石阶前练功,衣袂翻飞,气息绵长。
见他凭空现身,二人先是一怔,旋即眸光一亮,快步迎上。
“夫君……”
“泉哥!”
林泉不等她们开口,伸手一揽,將两人稳稳拥入怀中。
片刻后才鬆开些,沉声问道:“这几日,主世界可还安稳?”
陈雪茹迎上他目光,毫不遮掩,乾脆利落地道来:
一切如常,唯独隔壁95號四合院,闹得鸡飞狗跳,叫人哭笑不得——
三天前,何大清竟拋下儿女,跟著个寡妇连夜私奔。
短短三日,这事已传遍铜锣鼓巷,茶余饭后全是谈资。
更巧的是,在王语嫣指点下,陈雪茹已將新得魂环彻底炼化、融为己用。
听完这些,林泉挑了挑眉,倒是真没想到,自己刚走几天,主世界竟热闹成这般模样。
不过一想到当初对何大清许下的承诺,要替他照拂何雨水这姑娘一二。
林泉念头刚转,便隨口问了一句:“隔壁眼下怎么样了?”
“听说天没亮透,何大清那对儿女就追去保定了……”
陈雪茹简短答完,话音一拐,又补上一句:
“可依我看,八成是扑个空。”
她虽没跟隔壁那些人打过照面,谈不上熟识;
但听林泉先前讲起何大清仓皇出走的来龙去脉,里头分明藏著算计——不是被逼,就是被诱。
林泉听了,唇角微扬,轻笑一声:“还是雪茹通透。”
“那边几个,死的死、藏的藏,心思全歪在阴沟里打转……”
“一个个都快把自己熬成疯魔了。”
他顿了顿,目光略沉,才接著道:
“等那兄妹俩回来,大的那个,不必搭理。”
“小的那个——既然我答应过何大清,总得守个信。”
“万一真出什么岔子,雪茹,你多看顾著点。”
陈雪茹闻言,连半分犹豫都没露,当即点头应下。
刚说完隔壁的事,还不等林泉开口,一直静坐未语的王语嫣忽然抬眼,轻声问道:
“泉哥既已从武魂世界归来,竹清妹妹那边,该是彻底稳住了吧?”
林泉坦然頷首:“嗯,大体已定。”
“往后只管安心修炼,一步一脚印地往上攀。”
“我先去洗个澡,泡一泡,鬆快鬆快。”
话音未落,他手掌已在两女肩头轻轻一拍,转身就朝浴室走去。
將近一小时后,林泉才裹著一身水汽慢悠悠踱出来,懒洋洋往院中一晃。
更新于 2026-03-11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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