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全场的注视下。
秦朗对著身后的赵天一等人挥了挥手:
“兄弟们,就是这儿!”
说完,他直接绕过张大伟,大步流星地朝著那个被豪车挡住了一半的角落走去。
“林老板!开门接客!饿死本少爷了!”
紧接著,赵天一等七八个富二代,看都没看那个装修豪华的火锅店一眼,一个个眼神放光,排著队钻了进去
“这……”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红地毯的沙沙声。
张大伟保持著那个伸手的姿势,站在红地毯中央,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
他的脑瓜子嗡嗡的,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这些开著几百万豪车的顶级富少,放著他这五百万装修的豪华旗舰店不进,反而钻进了隔壁那个连招牌都没有、门口杵著变电箱的破洞里??
“秦……秦少……”
张大伟嘴唇哆嗦著,想要喊住他们,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又是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一辆白色的宝马z4敞篷跑车,极其囂张地插进了两辆法拉利中间的缝隙里,车技相当彪悍。
车门打开,沈曼火急火燎地跳了下来。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手绘的vip邀请函,眼神里只有那个门洞。
“让让!让让!”
沈曼推开挡路的张大伟,也一头扎进了那个门洞里:
“林凡!我的至尊牛腩面呢!给我留著没!要是卖完了我跟你没完!”
“轰——”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在犹豫的路人们,彻底炸锅了。
“……这帮人全进那个小破店了?”
“这些有钱人的品味能差?傻子都知道哪边好吃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
一瞬间。
“大味火锅”门口那原本排著长龙的队伍,瞬间土崩瓦解。
所有人像是潮水一样,绕过满脸呆滯的张大伟,挤过那个变电箱的缝隙,爭先恐后地涌向了“林家铺子”。
甚至连几个原本被张大伟请来剪彩的宾客,此时也尷尬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咳……老张啊,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急事,那个花篮你收好,我先走了啊。”
“哎对对,我也要去那边……哦不,去办事。”
这几个宾客嘴上说著办事,脚下却很诚实,转身就跟著人流往隔壁挤。
不到两分钟。
那条铺著红地毯、摆满鲜花、还放著喜庆音乐的火锅店门口,除了满地的鞭炮屑和几个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鸡蛋,空无一人。
只有那座高大的红色充气拱门,在风中孤零零地晃动,仿佛在嘲笑著张大伟此刻的淒凉。
张大伟站在空荡荡的门口,看著隔壁那个虽然门脸狭小,但此刻却人声鼎沸、甚至开始有人在外面排队的角落。
他听著里面传来的秦朗的大笑声,还有那隱约飘出来的、比刚才更加浓郁的骨汤香气。
“噗——”
张大伟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两眼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
与此同时,林家铺子內。
与外面的寒酸不同,当秦朗一行人穿过那条狭窄的玄关,眼前豁然开朗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嘆。
“我靠……”
秦朗摘下墨镜,看著眼前这小桥流水、竹影婆娑的景象,嘴巴张得老大。
“林老板,你这是把苏州园林给搬进来了?”
赵天一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伸手摸了摸墙上的水墨浮雕,又看了看脚下清澈见底、游鱼嬉戏的人造溪流。
“这设计……这意境……绝了!”
赵天一本身就是做高端餐饮的,眼光毒辣,“这叫『大隱隱於市』啊!
门口那个变电箱反而成了最好的屏障,把喧囂隔绝在外,里面別有洞天。
高!实在是高!
此时沈曼已经找了个靠溪边的位置坐下,把那张被她攥得皱皱巴巴的邀请函往桌上一拍,衝著正在明档厨房里忙碌的林凡喊道:
“林凡!上菜!本小姐早饭都没吃,就为了这口面!”
林凡站在灶台后,看著这一屋子瞬间坐满的“贵客”,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各位,稍安勿躁。”
“今天,管够。”
明档厨房內,蒸汽氤氳。
林凡面前,整齐排列著十几个定做的青花瓷海碗。
“哗——”
特製的高筋冰泉面被投入沸腾的大锅中。
这种麵条用的是天山雪水和顶级高筋小麦粉揉制,色泽並非惨白,而是带著淡淡的乳黄色。
在滚水中翻腾,就像是一条条灵活的小银龙。
林凡手中长筷轻挑,手腕抖动间,麵条被精准地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沥乾水分,隨后整齐地落入碗中。
每一碗的分量都把控得丝毫不差,麵条在碗底盘成一个完美的圆,既不鬆散也不板结。
紧接著,是这碗面的灵魂——浇头。
林凡拿起一把长柄的铜勺,探入那口还在微微沸腾的卤桶之中。
这口卤汤,色泽呈深琥珀色,清澈透亮,表面漂浮著一层极薄的金色牛油,那是牛骨髓在长时间熬煮后析出的精华。
“至尊清汤”,讲究的就是一个“清”字。
不懂行的人,往往觉得牛肉麵要汤色浓重、红油赤酱才够味。
殊不知,那是为了掩盖牛肉本身的腥膻和冷冻肉的柴感。
真正的顶级牛肉麵,汤要清如茶,味要厚如酒。
林凡手腕极稳,轻轻撇开表面的浮油,舀起一勺滚烫的原汤。
“滋啦——”
热汤浇在麵条上,瞬间激发出麦香与肉香的双重奏。
最后,他拿起夹子,从另一口保温的砂锅中,夹起早已燉煮得软烂入味的“雪域氂牛坑腩”。
所谓的“坑腩”,是指牛肋骨周围的肉,去掉了肋骨后留下的凹坑部分。
这部分的肉,肥瘦相间,最关键的是带著一层爽脆的软筋和一层绵密的油花。
一块,两块,三块……
足足五大块方方正正、红白相间的牛腩,如积木般码在麵条中央。
最后,撒上一小撮翠绿欲滴的青蒜苗,点缀几粒红色的枸杞。
红的肉,白的筋,绿的蒜,琥珀色的汤,乳黄的面。
这一碗麵端出来,简直就像是一幅色彩浓郁的油画,美得让人不忍下筷。
“沈小姐,秦少,各位,请慢用。”
林凡將托盘放在出餐口,声音平静。
……
更新于 2026-03-11 15:59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