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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民重?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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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5-08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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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安正要带著石头进酒楼,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带著惊疑的喊声。
    他有些疑惑的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站著几个公子哥,其中一个有些眼熟,神色间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真的是你。”
    那人上前问道:“你怎么会在金陵?”
    “你是?”周安故作疑惑道。
    康和闻言差点破防,咬牙道:“我是康和!”
    “原来是康兄!”
    周安恍然道:“难怪觉著有些面熟。”
    其实他看到康和就认出来了,毕竟他可是有过目不忘之能,前不久才见过的人,自然不会忘记。
    只是康和的语气有些盛气凌人,他才故意这么说。
    “康和,这是你朋友?”
    和康和一起的公子哥中,其中一人上前打量了一眼周安。
    “费兄,我和他算不上朋友,只是同乡,之前回乡参加县试见过一面。”
    康和转身对那个公子哥说道,语气很是恭敬。
    “原来是小地方来的。”
    那个公子哥撇了周安一眼,说道:“走吧,徐兄还等著呢。”
    说完他便进了酒楼,其他几个公子哥微笑跟上,路过周安面前时,还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康和也顾不上搭理周安,连忙跟上。
    “公子!这些人有些太可恶了!”石头黝黑的脸上都能看到涨红,可见他有多恼怒。
    “稍安勿躁!”
    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
    康和的父亲是个七品官,虽然在金陵这种地方不算什么,但也不是普通人。
    但那个领头的公子哥直呼其名,康和也没有任何恼怒,可见身份很不简单。
    哪怕他们眼神蔑视,也只能忍著。
    “客官,可有预定?”门口的小二拦住了周安。
    “怎么?”
    周安淡淡道:“没有预定,就不能进这望江楼了?”
    “客官误会了!”
    小二连忙解释道:“望江楼晚上生意火爆,直接待预定过的客人。”
    周安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虽然他知道要忍,但心里却不可能没有怒气。
    “有人请我,定的大雪阁!”周安说道。
    小二闻言神色顿时恭敬了许多,侧身虚引道:“公子请!”
    周安看到小二的神色变化,心里对权利地位有了更深的认知。
    小二虽然之前並没有露出轻视之色,但也谈不上恭敬。
    可他把海思勉定的包厢说出来,神色立马恭敬了起来。
    周安可不认为小二是因为確认了他客人的身份,而是小二知道定大雪阁客人的身份。
    也就是说对他的尊敬,完全源自於海思勉。
    他虽然早就意识到在古代,权势地位非常重要。
    但以前在清河那种小地方,並没有感受到太严格的阶级差。
    到金陵才第一天,他就真正感受到了。
    当然,这也和他衣著普通,却来望江楼这种高档地方有关。
    后世会有那种有钱人衣著一般,扮猪吃虎的戏码。
    但在古代先敬罗衣后敬人,却很难出错。
    因为不同布料的衣裳不仅代表著身份,舒適性区別也非常大。
    小二引著周安来到四楼,一间掛著小雪阁的房门外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海思勉的隨从打开房门。
    “海公子的客人到了!”
    小二脸上掛著諂諛的笑容。
    小斯见过周安,躬身一礼道:“周公子,里面请!”
    周安微微頷首,进了包厢。
    “怀德!”
    里间的海思勉听到动静,迎了出来,看向小二道:“可以上菜了!”
    “是!”小二行了一礼,匆匆而去。
    周安让石头留在外间,和海思勉进了里间。
    “坐!”
    海思勉招呼周安在靠窗的如意桌坐下,指著窗外道:“在这用饭,看著外面的景色,令人心旷神怡。怀德看看景色如何?”
    周安看著窗外,城外的长江格外狭小。
    此时傍晚时分,落日余暉下,確实格外美丽。
    “金陵依江而生、拥江融合、伴江而兴,景色確实美不胜收。”周安讚嘆道。
    “好一个依江而生、拥江融合、伴江而兴,短短十二个字,道尽了金陵的兴盛之因,怀德大才!”海思勉拍手叫好。
    周安微笑摇头:“子勤过誉了,我不过隨口一说罢了。”
    “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怀德厉害之处。”
    海思勉道:“我听说通州能看到大江入海,汛期甚是壮观,怀德可曾看过?”
    “我所在的清河县並不在大江边上,之前一心读书,並没有看过。”周安摇头。
    大江指的就是长江,古代对长江的称呼並不固定,主流的就有长江和大江两种。
    两人閒聊了一阵,酒菜被送了上来。
    “我也不知道怀德喜欢吃什么,便將望江楼的特色菜都点了一遍,怀德尝尝合不合胃口。”海思勉微笑道。
    “让子勤破费了!”
    周安看著满桌精致的菜餚,就知价值不菲。
    品尝后,味道確实不错。
    两人一边吃,一边閒聊,隨著閒聊海思勉对周安也慢慢正视了起来。
    他对周安客气,是因为祖父的叮嘱,没有露出轻视之色,完全是良好的家教。
    但因为上午周安面对海修远考校时的回答,打心里还是有几分轻视的。
    但真正閒聊起来,却发现无论什么话题,周安都能聊上几句。
    而且还不是隨口应付,而是真的有所了解。
    一些见解甚至能让他眼前一亮。
    “怀德,我前不久也参加了县试,最后一题提到范相公当年賑灾之举,问信重其民?民重其信?”
    海思勉问道:“怀德觉得孰重孰轻?”
    周安闻言思索了起来,海思勉说的是他知道。
    当年范大相公曾奉旨去地方賑灾,一边鼓励当地富户和寺庙道观大新土木,如此灾民得到僱佣,就能达到以工代賑的目的。
    另一边却压著少量放粮,导致粮价疯涨。
    附近州县的粮商得知消息,运粮前往灾区想大赚一笔。
    就在这时,范相公却將粮仓的粮食低价售卖,平息粮价。
    粮商一看粮价大跌,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们运过来要成本,总不能再运回去。
    虽然粮价被压下来后,依旧高於他们当地的粮价,但和他们最初的预期差距太多了。
    用这种方式,並没有花费多大代价,就完成了賑灾。
    可事后范大相公却因此事遭到了不少的弹劾。
    理由是如此做,失信於民。
    那些粮商也不傻,范大相公的算计被公之於眾,有的人支持,有的人则觉得作为朝廷官员,应该堂堂正正,岂能靠骗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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